镇元子生得清俊,面如白玉,无一根杂须,一身宽大道袍衬得他飘然出尘,正是凡人想象中仙人的模样。
他手中拂尘轻轻一扬,一道无形气障便护住了杨戬等人。
“原来圣人手段,也不过如此。”
这话听得四周仙神脑子一懵——不过如此?他竟敢说圣人的威能不过如此?
你不过是个亚圣啊!镇元子是疯了不成,狂妄到这种地步!
难怪能教出杨戬那样的徒弟。
“好,好,好!”
准提怒到极点,反而笑了起来,“今日诸位都看见了,非是吾倚仗修为欺人,实是镇元子太过猖狂,连圣人也不放在眼里!”
他冷喝一声,抬手便压下一掌。
金色巨掌如山岳倾倒,携着浩瀚佛力直落而下,比起先前迦叶所施展的,不知强过多少万倍。
纵使千万个迦叶在此,合力也抵不上这一掌之威。
桃山因有天条护持,天条中又暗含天道之力,在这恐怖掌压之下竟安然无恙,反倒算是因祸得福。
可桃山之外的大地却遭了殃。
山川河流在这金光覆盖下寸寸崩毁,顷刻间化作一片焦土,仿佛从未有过生机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这就是圣人之力吗?一念之间,山河尽灭!”
“圣人威严至此!那镇元子还敢直面,当真胆大包天。”
“我看今**不是被渡化,而是要葬身于此了。”
谁都看得出来,准提已被镇元子几句话激得理智全无,哪还记得什么渡化之念。
他现在只想杀了镇元子,以儆效尤,让所有人知道——
不敬圣人,便是这般下场。
别说身处风暴中心的镇元子,就连远观此战的昊天也不由从凌霄宝座上霍然起身。
如此骇人的力量,当真令人胆寒!
这就是圣人么?
天道之下,圣人为尊,果然是无可匹敌的力量,即便他身为天帝,也难挡准提盛怒。
当初帝辛登基大典上,那位神秘仙人随手斩杀准提,让许多人在心底对圣人少了几分敬畏。
如今准提这一掌,才真正在洪荒重新立威——那不过是一次意外,圣人依旧是至高无上、不可触犯的存在!
昊天面色凝重。
今日局面本是他一手推动,却未料到杨戬背后站着镇元子。
若真就此落败,岂非偷鸡不成蚀把米?不但计划落空,还护不住杨戬,更对不起妹妹……
他深深叹了口气,目光哀戚地望向被天条笼罩的桃山。
妹妹啊,为兄恐怕又要愧对你了。
正想到这里,战局陡然生变。
镇元子拂尘轻扫,准提那毁**地的神通竟如烟尘般散得干干净净,轻松得像是只掸了掸衣袖上的灰。
天地间的震颤悄然平息,万丈光芒洒落,万物重归宁静。
先前那毁**地的威能,竟在顷刻间消散无踪。
这般逆转太过突兀,四野观望的仙神皆怔然无言。
镇元子竟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了圣人之威——一位亚圣,生生抵住了圣人的全力一击!
紧接着,镇元子双目微合,周身灵光流转。
刚刚平静的天地再起波澜。
与准提那暴烈毁灭的气息不同,镇元子所释放的力量温和而浑厚,透着绵延不绝的生机。
原本被夷为平地的山野荒芜残破,此刻却在镇元子的法力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。
断裂的山脉缓缓隆起,焦黄的土地上绿意蔓延,代表生命的光泽如水波荡漾开来。
唯有至高的圣境之力,才能将另一位圣人造成的死寂荒土唤醒。
“圣人之力?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如此磅礴的气息……绝无可能!”
“赋予新生远比毁灭更难。
镇元子不是亚圣么?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此刻,镇元子周身气机不断升腾凝聚,如同浩瀚海潮向八方席卷。
所经之处,空间隐隐扭曲,星辰明灭不定。
凡是感知到这股气息的仙灵,皆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。
“这威压……他已证道混元?”
“不可能!证道若成,必有天地异象相随。
为何毫无征兆?”
“但他身上流转的,分明是混元大罗金仙的气息!”
“不错……镇元子,已成圣了。”
围观仙神已然看呆了。
今日原只是来天庭凑个热闹,谁知变故迭起,一幕接着一幕。
本以为杨戬难逃西方教之手,镇元子亦在劫难逃,谁料镇元子竟无声无息地踏入了混元大罗金仙之境!
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