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此番离开禁地,定要尽快赶回去。
这深渊虽对龙族有益,但论及灵气之充沛、修行之安然,又怎及得上仙庙万分之一?更有那位仙人在侧,令人无比心安,修行起来也格外顺畅。
“年复一年……终是让吾等来一个还算看得过眼的小辈。”
“过来吧。”
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忽然响起,虽透着虚弱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敖烈一怔,这声音从何而来?族中前辈从未提及深渊内会有此等情形。
未及细想,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猛地自深渊最深处传来,他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地被拖拽而下。
敖烈本能地挣扎,却全然无用,只觉眼前光影乱流,待重新稳住心神,竟已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诡异空间之中。
“此地是……?”
眼前仿佛横亘着连绵不绝的巍峨山脉,虽不似方才深渊中那般黑暗沉闷,却有一股更沉重、更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笼罩四野。
“小子,抬头。”
那浑厚的声音再度炸响耳畔。
敖烈依言仰首,随即瞳孔骤然收缩,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“景象”
。
那哪里是什么山脉!
分明是一条巨龙的躯干!其庞大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,以敖烈的目力,竟完全看不到这龙躯的尽头在何方。
而那令他倍感压抑的源头,正是缠绕在这巨龙身上的无数血色锁链。
这些锁链深深嵌入龙鳞之中,将其牢牢禁锢在这深渊之底,动弹不得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敖烈呼吸急促,心脏狂跳,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这巨龙究竟是何身份?又为何被如此可怖的锁链封印于此?
下一刻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无形力量轰然降临。
敖烈毫无反抗之力,龙躯不由自主地伏低,龙首深深贴向地面——这是龙族表示绝对臣服与敬畏的姿态。
“吾,乃祖龙。”
短短四字,如惊雷贯耳。
敖烈眼中骇然之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祖龙?龙族传说中开天辟地般的始祖?是了,远古传闻,三族衰落后,龙族始祖确是被**于无尽海底……难道就是这东海深渊的最深处?
那源自血脉的天然敬畏与共鸣做不得假。
敖烈再无怀疑,当即以最恭敬的姿态叩首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后世子孙敖烈,拜见始祖!”
天地初开的那些年月里,连圣人都尚未诞生,鸿钧老祖也还未证得大道,那时的洪荒由龙凤麒麟三族共掌乾坤。
若非三族拼死相争、最终一同陨落,龙族又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?因此在每一位龙族心中,祖龙永远是至高无上、超越一切的存在。
敖烈心头滚烫,看着眼前巍然盘踞的巨龙身影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——既然始祖尚存于世,龙族复兴岂不是指日可待?
龙族终于等到转机了!
顷刻间,漫天光点自巨龙身躯飘散而出,在半空中聚合成一位身着玄红长袍的男子。
他双眉斜飞入鬓,面容英挺,顾盼间自带一股不羁之气。
敖夜见状,连忙也化作了人形。
祖龙上下打量了敖烈几眼,目光里先是掠过一丝挑剔,随即却又转为欣慰:“倒是个不错的后生……无穷岁月过去,你是第一个走到我眼前来的。”
敖烈强压住澎湃的心绪,恭声道:“能得见始祖真容,晚辈此生已无遗憾。”
祖龙微微眯起眼睛,审视的意味浓了几分:“如今的龙族……怎么样了?”
自龙汉大劫落幕,三大始祖相继陨落,想来三族的后代日子都不会好过。
敖烈身形一滞,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怎么说呢?如今的龙族,实在过得太憋屈了。
曾经称霸洪荒的辉煌早已消散,眼下只能蜷缩在四海之中苟延残喘……
若如实相告,倒显得龙族离了始祖便成一盘散沙,未免太过难堪。
但始祖既已发问,再难启齿也须坦言。
“始祖,”
敖烈声音低沉却清晰,“龙族如今……确实没落了。
自当年三族混战之后,凤族与麒麟族踪迹渐隐,我族也日渐衰微,如今……只能困守四海。”
他一字一句,将龙族这些年的艰难处境缓缓道出。
祖龙静静听着,胸中怒涛与悲愤交加,虽早已料到天道会对龙族施压,却万万想不到昔日霸主竟沦落至此!
难怪……
难怪这小子见到自己时会那般激动!
自己明明就在这东海深渊之中,血脉呼唤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