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晚辈。”
镇元子闻言,神色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,重新将杨戬细细打量一番。
原来这就是那位杨戬……能被那位前辈看中,收为首徒,定然有其非凡之处。
机缘何其深厚,竟能拜在那等人物门下,成为开山亲传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镇元子颔首,语气平和,“贫道前些时日蒙前辈搭救,特来此打理庙务,略尽绵薄,以报恩德于万一。”
杨戬恍然点头,心中惦念师父,无暇多言,略一拱手便向庙内深处走去。
他离家日久,此刻归来,头等大事自是向师父请安回话。
待离得镇元子远了,葫芦里刑天那被压制得有些滞涩的声音才再度传入杨戬脑海,带着明显的凝重:“小子,你可知方才那庙祝,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“谁?前辈认得他?”
“我认得他,他却未必记得我这般人物。”
杨戬脚步一顿。
能被刑天称作“认得”
的,至少也得是古洪荒时代便已成名立万的存在。
“他乃古洪荒时期便屹立巅峰的人物,地仙一脉之祖,镇元大仙。”
杨戬眉梢一挑,有些难以置信:“地仙之祖……在此地当庙祝?”
倒非他小觑自己师父,只是前任庙祝乃是自家妹妹,一个凡俗女子,这接替之人竟一跃成了传说中的地仙之祖,其间落差,着实有些超乎想象。
实则刑天心中震撼,比杨戬只多不少。
那可是堂堂镇元子!纵是当年全盛时的刑天,见了这位地仙之祖,也需礼敬三分,其形貌风仪,他岂会错认?
“吾亦惊疑万分,然则……确是镇元子无疑。”
杨戬对古洪荒大能的称谓威势知之不详,追问道:“这位地仙之祖,究竟有多强?”
刑天沉默一瞬,缓缓道:“这般说吧,圣人不出的年月里,放眼整个洪荒,能与他抗衡者,屈指可数。”
此言如重锤击鼓,震得杨戬心神摇曳,半晌无言。
那般厉害的人物?可方才所见,不过是一位气度略显深邃的道人而已。
震惊之余,一个念头愈发清晰:这恰恰印证了师父是何等深不可测。
竟能让此等自洪荒活到今日的巨擘,甘愿在此守庙洒扫。
师父,您究竟是何等存在?
最初,杨戬只当师父是位隐世的散修高人;后来渐渐察觉,师父拥有的力量远非寻常散仙可比;如今更听闻了师父似以圣人般手段襄助人族崛起的传闻。
难道……师父当真是一位行走世间的圣人?
而自己,竟是圣人门下唯二的**,更是首徒……
杨戬敛起心绪踏入殿内,恭敬地为师父奉上一炷香。
一缕青烟袅袅升起之际,他耳畔忽然响起一道玄妙的提示——香火供奉触发天地回应,磅礴愿力如江河汇海般涌入虚空深处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闭关中的顾常胜缓缓睁眼。
神识微动间,他已感知到那道熟悉的气息。
衣袖轻拂,殿内光影流转,杨戬便被引至他面前的云台之上。
“师父。”
杨戬躬身行礼,眼中带着远游归来的风霜,“**回来了。”
顾常胜目光落在他周身隐隐流动的道韵上,含笑点头:“此番行走,你机缘不浅。”
杨戬并未多言历练所得,只是稍作迟疑,便问道:“不知杨婵如今……”
“她正在静室闭关。”
顾常胜话音未落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杨戬腰间的葫芦。
在那方寸法器之中,刑天的残魂正因窥见此间主人的深不可测而震颤——以他上古战神的眼力竟完全看不透这位仙人的境界,这般气象,怕是早已踏足圣境。
顾常胜自然知晓那葫芦里的存在,却也无意点破。
只要那缕残魂对徒儿并无加害之心,便任其随缘而去罢。
“**还有一事。”
杨戬忽然抬首,眼底压抑多年的情绪如暗潮翻涌,“究竟要到何时,我才能救母亲脱困?”
这些年来,每当修炼间隙,云华山巅那道被天规禁锢的身影总浮现心头。
从前他力有未逮,而今已证得太乙道果,难道还不够么?
“静心。”
顾常胜的声音如清泉涤荡焦躁,“待你突破大罗之境,便是踏上天庭之时。”
大罗金仙。
杨戬握紧了拳,又缓缓松开。
这个境界对旁人而言或许遥不可及,但他从凡胎修至太乙不过数年光景,更有师门福地这般灵气浩瀚的洞天,何惧前路?
“**明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