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耽搁,深吸一口气,抬脚便要踏上那最后一朵金莲——
就在这一刹,天地骤然变色!
雷光撕破昏沉的天幕,一道庄严肃穆的梵音自九霄之外落下,响彻人间。
风云翻卷之处,灿金光芒大作,一道清瘦的身影自光中缓缓步出。
那声音落下的瞬间,认出那道人形貌的仙神们无不心头剧震——这并非寻常修士,而是西方两位至圣之一的准提圣人!即便只是一道化身亲临,也足以说明帝辛此番人皇登基的典礼,已然牵动了何等层次的注视。
连远在西方的圣人都被引动,亲降化身而来!
云端之上,昊天目睹此景,原本浮动的心思反倒定了下来。
他悄然隐去身形,没入云霭深处。
既然有人比他更先按捺不住,他便不必急于做这个出头之人了。
与此同时,娲皇宫内,女娲圣人的目光穿越无尽虚空,落向朝歌。
她本见那最后一朵气运金莲将成,只待帝辛踏足其上,人族气运便可再度升腾,于她亦有裨益。
却不料在这紧要关头,竟有西方圣人的化身横插而入。
女娲微微蹙眉,心中掠过一丝不悦:西方教的手,未免伸得太长了。
下方人族修士之中,已响起愤懑之声:“西方教不好好守着自己那方天地,来我人族大事中搅扰什么!”
“真当我族无人么!”
斥责声中,怒火暗涌。
三十三天外,太清圣人亦感知到了这番变故。
他掌中有崆峒印流转微光,人族气运起伏尽在感应,倒不担心会有脱出掌控的变数。
相反,他对这位即将即位、行事迥异于常的人皇颇感兴趣。
此刻有西方圣人出手试探,正可借机看看这位帝辛的底蕴与心性,故而他也只静观,并无干涉之意。
女娲指间法诀暗凝,圣力蓄而未发。
她虽可随时插手,却并未立即行动。
念及帝辛登基前未按惯例至娲皇宫祭拜,反而率领文武百官去祭祀了一座来历不明的仙庙,此举确有不敬之嫌。
让西方二圣稍加挫其锋芒,或许能令这新任人皇知晓,在这浩瀚洪荒之中,若无圣人倚仗,步步都将艰难。
且让他先受些磨砺罢。
西方极乐世界内,接引、准提二圣正通过那具化身,更清晰地感知着帝辛身上那如**般澎湃涌动的人族气运。
越是细察,二者心中欣喜便越是难以抑制。
“师兄,幸而我等及时出手!”
准提的声音里带着灼热,“如此浩瀚气运,岂可留于人族?合该归我西方教所有!”
接引亦缓缓颔首,目光深远:“然也。
人族气运大兴之势,当引渡西方,壮我教根基。”
朝歌城上空,圣人化身的威压宛如实质,笼罩四极八荒。
那巍巍神威沛然降下,令城中所有生灵呼吸滞重,心神战栗。
西方二圣虽在诸圣中声威稍逊,可终究是超脱凡俗、执掌大道法则的圣人!即便只是一具化身,也足以让在场所有的人族修士面色凝重,如临大敌。
众人之中,尤以闻仲最为忧虑。
他身为三朝元老,更是截教通天教主门下**,深知“圣人之下皆蝼蚁”
绝非虚言。
他的师尊金灵圣母已是神通广大、移山倒海的大能,但与那真正历万劫不磨、与道同存的圣人相比,仍有云泥之别。
此刻虽只一具化身显现,其背后却是两位圣人的意志。
闻仲气息急促,目光紧紧追随着高空之中那道孤身屹立的身影,心中满是焦灼:独自面对圣人威压的大王,此刻该承受着何等重压与孤寂?
然而帝辛的身影,却并无众人想象中的萧索或惊惶。
他独自立于苍穹之下,面对那散发着浩瀚圣威的化身,竟毫无惧色,甚至对那化身传来、回荡天地的劝诫之言恍若未闻。
他的目光,只锁定那最后一朵光华璀璨的气运金莲。
那莲台之顶,他今日踏定了!
“寡人承天命,继皇统,自此步登仙途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彻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今日必临绝顶。
漫天神佛也罢,诸天圣人也好,皆——阻不住寡人的脚步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迎着那滔天圣威,向前踏出一步。
帝辛的话语如同惊雷滚过天际,震得洪荒大地隐隐回响。
火云洞深处,三皇五帝**的身影同时一颤。
这番话字字撞进心坎里,激起久违的热血。
然而激动未平,一股强烈的厌憎便涌上心头——尤其是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