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低了声音,难掩激动:“夫人可知太初仙人是何等人物?”
殷十娘摇头。
“那是真正的得道真仙!”
李靖的声音更低了,却字字清晰,“更要紧的是,他乃当今大王——帝辛的授业恩师!”
殷十娘彻底怔住。
她猜想过太初仙人必定神通广大,却未料到竟有这般骇人的来历。
人皇身负气运,历来与仙道绝缘,帝辛却能踏上修行之路,其师之能,已堪称逆天改命。
原来,这位深不可测的大能,便是太初仙人!
李靖兴奋得来回踱步。
他自身亦是修士,自然能看出帝辛身上隐而不发的修为波动。
因献宝之故,帝辛对此事也未刻意隐瞒。
他万万没想到,夫人只是外出进香,竟能为李家引来如此泼天机缘!
三个儿子将拜入太初仙人门下,这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他的骨肉,将与当今人皇成为同门师兄弟!这层关系,在某些时候,比血脉至亲更为牢靠,更为珍贵!
“快,我们得抓紧!”
李靖心潮澎湃,再也无心练剑,随手将佩剑掷在一旁,“早日让孩儿们降世,便是早一日定下名分。
晚上一时,或许前头便要多出几位师兄了!”
说着,他一把抱起尚在愣神的夫人,大步流星便往内室走去。
李府内的欣喜热切暂且不表,同一时刻,那座远在城外的太初仙庙,却迎来了新的变故。
殷十娘离去未久,天际便有两道璀璨流光划破长空,不偏不倚,径直落在仙庙山门之外。
朝歌城内,刚刚将一方青铜古鼎炼化完毕并施加封印的敖烈,正暗自松了口气,心神蓦地一动。
他清晰无比地感应到了,远在仙庙的真身所在,传来一阵奇异而熟悉的波动。
那气息……竟有几分像是父王?
不是吧……这刚忙完,连口气都不让喘吗?
敖烈合上眼,借真身之目扫过仙庙内外,果然在庙门外瞧见了两位再熟悉不过的身影。
目光恰好撞上其中一人的眼睛,连那无声的口型也看得分明:出来。
他连向太师当面告辞都顾不上,只匆忙传音告知离去之意,便化一道流光窜入云中,直往太初仙庙方向掠去。
因仙庙内留有本体,敖烈折返极快,不过一炷香工夫,已落回庙前。
庙外那两名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此时同时抬头,望向塔身上盘绕的巍巍龙影。
“哼。”
敖烈头皮一紧,慌忙现出身形,硬着头皮迎上前行礼:“父王,大伯……近来安好?”
这两人正是东海龙王敖广与西海龙王敖闰。
敖闰将儿子从头到脚打量一遍,见他面上并无愁容,也不似受人胁迫拘禁于此,当即又是一声冷哼。
怪不得他能以分身在外行走,真身却镇于此地——原来行动自如,并非被困。
那便是自愿留在此地的了?!
“三太子真是好大的排场。”
听见亲爹这般阴阳怪气地称呼,敖烈一身龙鳞都快竖起来了,“父王,您来怎么也不事先说一声?还劳烦大伯同行……何必如此兴师动众。”
“你还有脸说!”
作为大伯,敖广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他们一直以为敖烈这般龙族翘楚,正该在洪荒大陆寻觅属于自己的机缘,谁知竟听闻他在这荒山野庙当起了护庙的龙神!
初时只当是无稽之谈,连查证都懒得去——这等一戳即破的谎话,编来有何意思?
可传言愈演愈烈,那人说得言之凿凿,连敖烈真身的颜色、特征都分毫不差。
关于白龙现世、镇守小庙的传闻更是四处流散。
两人终究坐不住,本想亲自来看个真假,谁知刚到太初仙庙,一眼就望见塔上盘踞的龙影,不是自家那“出息”
的孩子又是谁!
龙族纵然大不如前,也尚未沦落到替人看门守户的境地。
这般作为,将来有何颜面去见祖龙?有何颜面面对龙族先辈?
“敖烈,你今日非得说个明白。”
“侄儿,你向来不是糊涂性子,怎会甘心在此为人守门?龙族如今处境本就微妙,你这一举,简直是踩着全族的脊梁骨啊!”
“若真是受人胁迫,便老实说出来!遇上难处求助于长辈,不算丢人。”
想到敖烈从前那般沉稳出众,两人强压着火气,只想问个清楚。
敖烈急忙拦住他们:“父王、大伯误会了!无人逼迫,一切都是我自愿的!”
啪——
敖闰一掌掴在儿子脸上:“你昏了头不成!”
这一巴掌敖烈挨得并不意外,他早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