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匪夷所思!
一击震散混元天劫,幕后之人的修为已无法揣测。
恐怕就连圣人也未必能做到这般轻描淡写。
天光重新洒落,漫山遍野忽然绽开无数金莲。
镇元子足下生出一朵最为庞大的金莲,将他缓缓托向天穹。
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向他体内奔涌,他的气息节节攀升,越来越浑厚浩荡。
待所有金莲尽数没入他身躯,镇元子感知着体内变化,却轻轻叹了口气。
修为确实大涨,却终究未能踏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——他证道失败了。
成就混元本就千难万难,须凭自身之力渡过天劫方可圆满。
最后关头他力有未逮,若非太初仙人出手相助,此刻早已神魂俱灭、真灵消散。
正因非全凭己力度过天劫,天道未降功德紫气,他也未能彻底跨过那道门槛,终究差了一层圆满。
但这未必是坏事。
力所不及,便不可强求。
如今他已突破准圣巅峰,立于“亚圣”
之境。
此境介于准圣与混元大罗金仙之间,法力虽不及圣人超脱自在、不沾因果,却已凌驾于世间绝大多数修行者之上,足以傲视洪荒。
能有这般结果,镇元子已深感庆幸。
寻常渡劫失败者多半形神俱灭,而混元天劫更为酷烈,一旦失败便是彻底消亡,连轮回之机也无。
能存得性命,更登亚圣之位,已是意外之喜。
说到底,仍是自身对天道法则的领悟尚未通透。
活着便有无限可能。
他定将潜心修行,参悟法则,以期将来真正证得混元大道!
而此番又被太初仙人所救,镇元子自觉必须郑重报此恩情。
先前受仙人所赐悟道茶,方得机缘挑战天劫;如今更是承了救命之恩。
若只是上炷香、道声谢,未免太过轻慢,有失敬意。
可到了太初仙人这般境界,自己又能拿出什么像样的报答呢?
遍观周身,似乎唯有那被诸位道友时常讨要的人参果。
可即便人参果成熟,对太初仙人那等存在怕也无甚助益,至多尝个新鲜罢了。
仙人连悟道茶树母茶叶都能随手赠出,定是古洪荒时代便存世的大能,什么先天灵根、混沌果实不曾见过?自己这果树虽好,却也难入对方法眼。
思来想去,镇元子心中忽然一亮,终于有了主意。
立于云端的他垂眸望向脚下的五庄观,缓缓抬手。
浩瀚法力如天河倾泻,顷刻笼罩整座万寿山。
以他如今亚圣修为,移山倒海不过举手之劳。
镇元子轻描淡写地一抬手,整座万寿山便离地而起,缓缓落在他掌中。
那原本绵延千里的庞大山脉,此刻竟如孩童掌心的玩物般玲珑。
他身形一动,化作流光远遁,洪荒之中无数道目光随之移转——方才登临亚圣之境,不去闭关稳固修为,反倒急着搬迁洞府?
万寿山乃天地间有数的灵秀之地,灵气如潮,气运磅礴,这等道场难道还配不上亚圣尊位?怎说搬就搬?
不多时,镇元子已出现在太初仙庙附近。
他袖袍轻扬,那缩小的山峦自掌心飞出,见风即长,转眼恢复巍峨本体,稳稳落在仙庙不远处荒原之上。
暗中窥探的洪荒生灵纷纷以神念扫过这片地域,却只感知到一片贫瘠——灵气稀薄,荒芜寂寥,连飞鸟走兽都罕见。
诸天仙神满心疑惑,却无人敢上前询问,只得暗自嘀咕:亚圣的心思,果然非寻常能揣度。
放着顶级洞天不要,偏选这穷山恶水落脚,莫非其中另有玄机?
镇元子对四方窥视视若无睹。
安顿好山脉后,他理了理衣冠,怀着一腔近乎颤抖的感激,迈步走向太初仙庙。
他要再次焚香敬拜,以谢仙人再造之恩。
只是想到自己未能**渡劫,反倒劳仙人出手相救,心中不免涌起几分愧怍。
踏入庙门的刹那,周身澎湃的亚圣法力如潮水退去,顷刻消散无形。
镇元子神色如常——仙人挥手间便能驱散混元天劫,禁锢亚圣修为又何足为奇?他恭恭敬敬捧起三炷线香,在神像前俯身下拜。
“谢前辈救命之恩。”
他低声祝祷,声音里凝着沉甸甸的感念,“若非您出手,晚辈早已身陨道消,焉有今日?”
同一时刻,仙庙深处的虚无空间内,顾常胜耳畔响起系统的清音:
【叮,大气运者镇元子上香,获得香火值一千万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