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明兄妹四人脸色沉了下来。
这难看的神色并非冲着顾常胜,而是对着画面里那耀武扬威的巨灵神。”这厮满口污言,竟敢如此**仙人!”
赵公明怒道,“简直找死!”
“这等小事,何须劳烦仙人亲自出手。”
云霄上前一步,“我兄妹正愁无处报答前辈恩情,此事便交由我们来处理罢。”
“正是,”
碧霄与琼霄亦齐声应和,“区区一个巨灵神,还不配惊动前辈法驾。”
且不说太初仙人赐下悟道茶这天大的机缘,即便没有这层恩情,路见不平,他们亦不会坐视。
不过是个天庭罢了,见仙人低调便敢派兵欺上门来,当真狂妄至极!
太初仙人静默片刻,终是微微颔首。”也好。”
这兄妹四人皆是通天教主门下高徒,修为精深,自不惧天庭势力。
对付一个巨灵神,若真要他亲自出手,也确实有些小题大做了。
见仙人应允,兄妹四人皆是心中一喜,总算能略尽绵力,报答一二。
当即不再多言,化作四道流光,飞身出了仙庙。
赵公明与三兄妹刚到庙门外,便听见半空中传来轰隆如雷的喝令——巨灵神正号令天兵踏平这座庙宇。
黑压压的兵将从云头直坠而下,如同暴雨倾盆。
赵公明袍袖一拂,冷哼道:“谁给你们的胆子?”
袖风过处,最先落下的数十名天兵惨叫倒飞,像碎石般砸进四周山岭,激起漫天尘土。
远处乡民哪怕眼力不济,也望得见那冲天的烟尘。
巨灵神脸色骤变,话未出口,庙中陡然腾起四道浩瀚威压,如天地倾覆般压来。
他心头骇然——这气息,竟是大罗金仙!此地怎会有这般存在?
威压如无形山岳压下,半空中的天兵顿时失了飞腾之力,饺子似的簌簌坠落。
巨灵神急运法力相抗,可他区区灵将,在四位大罗金仙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。
只撑了一息,他也从云端直跌而下,轰然砸在庙前空地上。
不久前才被敖烈撞坏又修好的石板地,此刻又添了个深坑。
巨灵神身躯庞大,坠地时整座山都晃了三晃。
趁这间隙,杨婵已将庙外聚集的百姓引入殿内。
庙外飞沙走石,常人哪堪承受?但在这仙庙之中,自有庇佑之力,莫说伤人之物,连外头的喊杀声都隔得干干净净。
“噗——”
巨灵神忍不出喷出一口鲜血,只觉得周身被无形之力挤压碾磨,骨骼咯吱作响。
他心中又惊又怒:不是说诛灭妖道么?怎会惹出四位大罗金仙!
“仙尊……饶命……”
他艰难挤出几个字,威压略松了半分,“误会……皆是误会……”
自他领兵以来,何曾这般狼狈过?巨灵神猛地扭头,瞪向同样伏倒在地的本地城隍。
那城隍原是跟来看热闹的,此刻面如土色,浑身发抖——他哪料得到,这庙宇背后竟站着大罗金仙!
“误会?”
碧霄性子最急,凌空而立,衣袂飘飘,俯视着下方如丧家犬的巨灵神,“此乃太初仙人道场,尔等不由分说便要**毁庙,还敢称误会?”
她嗤笑一声,声音清亮:“区区天庭,好大的威风!”
琼霄与云霄并肩而立,赵公明负手上前,声如金玉交击:“回去告诉昊天,太初仙庙不是他天庭能撒野的地方。
那些天规律令,不过是他自家摆设的儿戏。”
他目光扫过满地天兵,一字一句道:“我赵公明在此,截教三霄在此。
想动这座庙,先问过我们兄妹。”
四人言语间,全然未将玉帝与天庭放在眼中。
如今封神未启,天庭空虚,世间修士仍尊三教圣门,谁真把昊天那草台班子当回事?
碧霄把玩着鬓边一缕青丝,笑吟吟道:“大哥,依我看,不如全杀了干净,也好叫旁人知道厉害。”
巨灵神闻言,冷汗瞬间浸透重甲。
若是旁人或许还忌惮天庭名头,可眼前是赵公明与三霄啊!莫说四人齐至,随便一位动动手指,他都接不住半招。
更别提对方还是截教门人!
截教那群人向来最护短,打了小的便会惹出老的,更何况眼下他们连这“小的”
都对付不了!
巨灵神只觉得脖颈发凉,生怕下一瞬自己便身首分离。
“算了,太初仙人想必也不愿我们沾染杀孽,放他们走吧。”
碧霄虽有些不耐,到底还是听了兄长的话,扬手示意那群人速速离去。
巨灵神直到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