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修士对西方教素来鄙夷,别说叛出师门投奔他们,就是平常偶遇也都绕道走,生怕被一句“有缘”
给缠上。
“赵道友,看在尊师面上,本不想与你计较,可你也太过武断。
若非这孽畜杀我门人,我又岂会将他伤至此地?”
赵公明不为所动:“他若真杀了你的人,你**便是,为何偏要绑人?这里可是东方,容不得你们放肆!”
方才还说与这龙族少年有缘,转眼就改口成了**凶手,这般前后颠倒的话,赵公明一个字都不信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那僧人脸色一沉,手中拂尘径直扫向赵公明。
赵公明捏诀相抗,谁知那看似轻轻一挥却蕴着骇人力道,竟将他整个人抽飞出去,重重撞在庙墙上方才止住。
赵公明一口鲜血喷出,捂住伤处,面色铁青:“百闻不如一见,西方教这般强盗行径,果然不是虚传。”
这两人修为并不比赵公明高出多少,但手中法器乃西方教二圣亲赐,专为擒拿敖烈而来,威力非同小可。
“以大欺小,还要不要脸面?”
庙中传出一道声音,与此同时,蔓延至赵公明眼前的万千银丝拂尘应声而断,纷纷落地。
敖烈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。
若因自己连累这位仗义出手的道友丧命,他实在难以心安。
此刻见有人未现身形便断了对方法器,希望重新燃起——莫非这附近藏着哪位隐世高人?
初到此地时,他便觉这庙宇气韵不俗,可见往来香客皆是寻常百姓,也就息了探究之心。
如今连赵公明这般人物都从庙中走出,难道这山野小庙里,真住着不得了的人物?
两位西方教修士对视一眼,周身骤然绷紧。
他们虽知来东方掳人面子上不太好看,但为西方教兴盛,颜面又算得了什么?手持圣人法器,本以为此行东方无人能阻,岂料竟在此地碰上能一招毁去圣器的大能。
二人将东方诸位大能飞快想了一遍,却没一个是对得上号的。
这里既非洞天福地,又无龙脉汇聚,怎会有高人隐居于此?
“在我的地界吓走香客,两位莫非还想杀我刚结识的道友不成?”
一道仙光自庙内卷出,缠住门外的赵公明与敖烈,将二人轻轻拉入庙中。
庙内灵气氤氲,迅速治愈着他们身上的伤。
但敖烈随即发觉,伤势虽在好转,自己一身法力在这庙中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敖烈心里猛地一沉,惊慌瞬间攫住了他。
眼下自己法力尽失,虚弱不堪,在这等绝地之中,还能有什么活路?
可抬眼看到赵公明神色轻松,一派安然的模样,他又强压下翻涌的焦虑,隐隐期盼起刚才那道声音的主人现身。
若真是位了不得的大能便好了!
即便不能护他周全,只要能给他些许时间,让他给西海传个信,唤来救兵也好。
“何人藏头露尾?还不速速现身!”
外头西方教那两位并未贸然闯进庙来,只厉声喝问,等着里头的人自己出去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却如九天雷霆骤然炸响,震得四方云动。
“便是准提、接引亲至,在本尊面前,亦不敢如此嚣张。”
随着这声音,整座仙庙骤然迸发出无穷无尽的璀璨神光,一股浩瀚如星海、令人魂悸魄动的威压轰然弥漫开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圣威?!”
“此地竟有圣人坐镇?!”
庙外二人骇然对视,惊疑不定,哪里还敢停留,连多余念头都来不及转,便化作两道疾电似的流光,头也不回地逃向天际。
不过是个敖烈罢了,抓不到他,自有别的替代。
若是在这里把性命搭上,那才真是得不偿失。
眼见西方教二人竟被太初仙人一声喝退,其余几人或许还不明就里,赵公明却是心头大震!
他虽不喜西方教行事,但那两人手中所持,乃是圣人法器,能借来一丝圣人之威。
即便如此,竟也被太初仙人的气势惊走……这位仙人的修为,恐怕至少已至圣境。
一旁的子受见状,也暗暗松了口气,胸口涌起一阵激动。
这些日子赵公明传授他修行基础,也零星讲过洪荒各方势力。
他早知道西方教风评不佳,却未料到其门下行事竟真如匪盗一般,强夺豪取,实在有辱圣人颜面。
顾常胜目光垂落,扫过受伤不轻的赵公明与敖烈,袖袍随意一拂,一片温润澄澈的灵光便如细雨般洒下,笼罩二人周身。
借着香火愿力,那灵光流转之处,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复原。
赵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