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此装神弄鬼,私设淫祠邪庙!
“你们这些百姓,怕是叫人骗了。”
他声音沉了几分,“世间虽有仙魔,但你们怎知自己拜的是真仙,还是妖魔幻化?”
那妇人听他将仙庙说成邪祟,竟壮起几分胆子,抬头争辩:“那真是神仙!若是妖魔,怎会帮我们凡人去杀别的妖怪?”
闻仲懒得跟她多费口舌。
百姓见识浅薄,争这些有什么用?
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会窝在荒山野岭里,更别说还管起凡人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了?有求必应,替人排忧解难——听起来就不像正经路数。
就算不是妖魔作怪,多半也只是个略懂修行的江湖骗子,仗着百姓懵懂无知在这儿招摇撞骗罢了!
闻仲平生最瞧不上这类行径。
既然踏上了修行路,就该潜心修炼、精进本事,而不是搞这些歪门邪道,蒙骗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寻常人。
“走,我倒要瞧瞧那‘太初仙人’究竟是什么来路!”
闻仲当即调转马头,领着大军朝太初仙庙的方向开拔。
兵马众多,阵势肃杀,沿途上山进香的百姓都被这架势震住了,纷纷退避,不敢靠近。
毕竟香哪天都能烧,可千万别招惹这群军爷。
谁知他们是讲道理的官兵,还是**不眨眼的兵痞?命只有一条,谁也不敢赌。
闻仲骑着墨色麒麟,起初神情散漫,可越往前走,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。
这山远远望去并无甚特别,不过是林木茂密些罢了。
但真正走进山道深处,才发觉林间竟有灵气袅袅浮动,如烟似雾。
不过天下灵山不少,有的藏有天材地宝,有的则是山脉自成灵韵,闻仲见得多了,倒也不很惊讶。
直到那座太初仙庙完整地出现在眼前,他才再也绷不住脸上那副淡然的模样。
这庙宇的规模……实在大得惊人。
与其说是庙,不如说是一座宫阙。
闻仲面色微凝,心下思量起来。
他并非毫无根脚的散修,事实上,他出身截教门下,是正经的三代**,见闻阅历都不算浅。
意识到这座仙庙可能来历不凡后,闻仲立刻收起了先前的轻视。
或许……这里真住着一位仙人。
想到自己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前来,摆明了是找茬的架势,还把今日要来上香的信众都给吓退了——闻仲背后倏地冒出一层冷汗。
这般行径,落在脾气差些的仙人眼里,简直是**裸的挑衅。
对方若不出来斩了他,都算得上好涵养了。
可若是只在庙门前望一眼,便灰溜溜逃走……他还配称自己是截教门人么?连这点胆魄都没有,还修什么大道!
想到这里,闻仲抬手止住大军。
涉及仙人之事,寻常将士还是莫要掺和为妙。
倘若庙中真是位得道的世外高人,凭他的身份,再诚心赔礼解释这只是场误会,应当也能揭过。
但若真是邪魔外道……那便休怪他手下无情了。
闻仲翻身下了麒麟,独自上前,推开了仙庙的大门。
庙内景象开阔,建筑用材极为考究。
金丝楠木、上等乌木、顶级的青石……这些珍稀材料在此处毫不吝惜地铺陈搭建,似乎根本不在意踏足其间的是寻常百姓还是修道之人。
“太初仙庙”
。
匾额上四个大字金彩粲然,在日光下流转生辉。
笔势龙飞凤舞,力透木骨。
可即便以闻仲的见识,竟也从未听说过这座庙宇的名号。
里头供的究竟是真正仙人,还是邪道之辈,倒让他越发好奇了。
“唔——!”
刚一步踏入庙门,一股磅礴无际的威压便轰然镇落,如整座山岳当头压下,死死钳住了他全身。
闻仲只觉周身一沉,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仙力,又变回当年那个凡胎**。
他重重喘息着,这回彻底信了——此处是真仙所在。
庙中弥漫的威压,比他师尊金灵圣母强出何止千百倍。
这般气象,至少也是准圣级的大能。
看来太初仙人早在他踏入庙门前就已察觉。
否则为何独他一人进来,便受这般重压?这既是惩戒,也是对他不敬的警告。
闻仲身子越来越重,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强撑神智飞速盘算:该如何平息仙人之怒?若对方当真动杀心,自己绝无生路。
庙外还驻着大军,主帅死在庙中,他们必会闯进来。
到那时触怒仙人,只怕全军都要遭殃。
闻仲自身亦是修道之人,若非与朝堂羁绊太深,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