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...这房子好大。”
苗灵儿小声嘀咕。
苏宸没答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别墅门口,关家三代人早已列队等候。
最前面的是关永寿。
进了客厅。
关家的客厅极为气派。
水晶吊灯,实木家具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。
但苏宸进门的第一眼,却看向了客厅深处。
...关家的祖宗牌位。
牌位供在一张紫檀木供桌上。
供桌前香火缭绕。
苏宸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盯着那张供桌,足足看了半分钟。
关永寿察觉了。
“苏先生,可是祖宗供奉之处有什么不妥?”
苏宸没答,只是慢慢走过去。
他蹲下身。
伸手,往供桌下面摸。
沈蕙一声惊呼。
“苏先生,您这是...”
关正鸿也皱起了眉头。
“苏先生,您要看我家的供桌,可以明说。”
“这样动手,是不是有些...”
话没说完。
苏宸已经从供桌下面抽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张泛黄的纸。
薄薄的一张,已经发脆。
苏宸把那张纸摊在手心。
他抬起头,看向关永寿。
“关老爷子,您自己看。”
关永寿走过去。
他接过那张纸。
然后...
他的手,开始剧烈地发抖。
“这...这是...”
“二柱的欠条...”
“不可能...”
“这欠条,我当年亲手烧了...”
苏宸摇摇头。
“您烧的是假的。”
“这张真的,在您家的祖宗供桌下面,压了二十七年。”
“压在了您父亲牌位的正下方。”
关永寿的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去。
关正鸿连忙扶住。
“爸!爸你怎么了?”
关永寿老泪纵横。
“正鸿...”
“是爸爸对不起咱关家...”
“对不起二柱...”
关正鸿从没见过父亲这样失态。
他整个人都懵了。
苏宸叹了口气。
“关老爷子,您先别急。”
“这张欠条,是怎么来的,您心里清楚。”
关永寿颤声说。
“是...是老张...”
“我家当年的管家,老张...”
“他那时候懂点旁门左道的东西...”
“二柱出事之后,家里闹过一阵子。”
“老张说,这张欠条压在祖宗牌位下面,能压住那股煞气...”
“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说说...”
“没想到他真的...”
苏宸点点头。
“压是压住了。”
“压了二十七年。”
“煞气没散,反而养成了业气。”
“您家三代男丁的业气根,就扎在您祖宗牌位下面。”
“您父亲在九泉之下,替您扛了二十年。”
“扛不住了,才托梦给您。”
关永寿再也撑不住。
当着儿子孙子的面,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爸!”
关正鸿惊呼。
律师坐在沙发上,张大了嘴,半天合不拢。
沈蕙抱着孩子,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
苏宸俯身,扶起关永寿。
“关老爷子,今天我来,是救孩子的。”
“不是追究您的。”
“该您做的事,您自己知道。”
关永寿重重点头。
“我知道...我都知道...”
苏宸转身。
“沈太太,把孩子抱过来吧。”
沈蕙犹豫了一下。
关正鸿深吸一口气。
“抱过去。”
沈蕙把关小宝交到苏宸手里。
小孩有些认生,扁着嘴,眼看就要哭。
苗灵儿连忙凑过去。
“小弟弟,看姐姐这个...”
她从腰间解下那只银铃,在关小宝眼前轻轻一摇。
“叮...”
清脆的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