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相术!

    “不是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是您的脉告诉我的。”

    苏宸把手放回桌上,声音放缓了些。

    “柳堂主,您切脉的时候,寸脉沉而涩,关脉弦,尺脉虚。”

    “寸主心肺。您的寸脉沉涩,是心血不足。”

    “关主肝脾。您的关脉弦,是肝气郁结。”

    “尺主肾命。您的尺脉虚,是肾精亏损。”

    “三脉合起来看,这是‘心债压寿’的脉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脉不是天生的,是积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相师,要积出这种脉,只有一个原因。”

    “他相错过一卦,而那一卦,死了人。”

    柳渐低着头,许久不语。

    “至于二十七岁,”苏宸笑了笑,“您的鬓角有一处白发是从里面往外长的,那种白发叫‘惊白’,惊过一次就长一撮。您这一撮惊白的长度,正好是十五年。”

    “今年您四十二岁。”

    “四十二减十五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七。”

    柳渐愣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看着苏宸,嘴唇动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苏会长,您这不是相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医。”

    苏宸点头。

    “是医。”

    “医能治身,也能治命。”

    “柳堂主,您相错的那一卦,不是您的错。”

    柳渐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那位何老板一家七口,”苏宸说,“阳寿本就到了那一年。您就算不给他算那一卦,他搬不搬家,都是那个结局。”

    “您这二十年,背错了债。”

    柳渐的眼泪又下来了。

    这二十年,他跑遍南北,访过三十六个名家,问过一百多位老前辈。所有人告诉他的都是一句话,“相师算错一卦,要折寿二十年,这是命,逃不过”。

    他认了这句话,认了整整二十年。

    今天苏宸一句“您背错了债”,把他二十年的枷锁敲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苏宸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。

    那瓷瓶只有拇指大,上面没写字,瓶口塞着一团红色的丝绵。

    他把瓷瓶放在柳渐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一瓶,里面是九粒定神丹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自己配的。”

    “桂花蜜做底,茯苓、远志、紫荆山晨露调的。”

    “每天临睡前,您舌下含一粒。”

    “含九天。”

    柳渐盯着那瓷瓶,喉咙里咕嘟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