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里还有人。”
苏宸没否认。
“是雾都的那位，还是江城的那位？”
苏宸抬眼。
他转过头，看了顾九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江城还有一位？”
顾九笑了一下：“女人的直觉。”
“你刚到江城那两天，看这座城市的眼神不一样。”
“像是回家，又像是不敢回家。”
苏宸沉默。
顾九靠着栏杆，仰头看星空：“苏先生，我跟你这么久，你大概也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。”
“但我不强求。”
“你心里有人，那就是有人。”
“我顾九不是那种非要争个名分的人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一问，让你心里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姑娘，让我知道我喜欢的人，他喜欢的是谁。”
苏宸沉默了很久。
他靠着栏杆。
“她叫林晚晚。”
“林氏集团的董事长。”
顾九“咦”了一声：“那个被传为江城商界活神仙的小董事长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比我还小吧？”
“她今年二十二。”
顾九笑出声：“苏先生，你这口味...”
“她身高一米五八。”
“...”
“傲娇，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“...”
“两年前，她为我在紫荆山下买了一栋别墅。”
顾九不笑了。
她看着苏宸，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。
“她在等你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了两年。”
“嗯。”
顾九转过头看着夜空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苏先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明天想留下来一天，是去找她？”
苏宸点头。
顾九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有点苦：“那你欠她的两年，得好好补一补。”
“明天我和宋棠先回雾都，你自己留几天。”
“好。”
顾九转身要走。
走到天台门口她又回头：“苏先生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刚才那身夜行衣。”
“...”
“等你回了雾都，我再换一件给你看。”
苏宸没回答。
顾九笑着下楼了。
苏宸一个人在天台上站了很久。
他抽出手里的手机。
通讯录里，有一个号码他从来没拨过。
那是林晚晚的私人号码。
两年前他离开江城的时候，林晚晚把这个号码写在他手心里，一笔一画。
她说：“苏宸，这个号码全世界只有你有。你什么时候想我了，就打过来。”
两年了。
苏宸一次都没打过。
不是他不想。
是他怕一打就忍不住回来。
今天他握着手机看了很久，还是没拨。
他想过去。
第二天早上。
顾九、宋棠、陈青云三个人收拾好东西。
苏宸送他们到机场。
进安检前，顾九回头看了苏宸一眼，挥挥手，没说话。
宋棠抱着电脑包，临走前对苏宸说了一句：“先生，江城的事我会继续盯着。”
“辛苦。”
陈青云朝苏宸深深一揖。
三个人进了安检。
苏宸站在机场大厅里看了一会儿，转身离开。
他叫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紫荆山。”
“紫荆山哪里？”
“山脚下那条老巷子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：“那地方现在没什么人住了，您去那儿干嘛？”
“我以前住那。”
司机“哦”了一声，发动车子。
车开了一个多小时。
紫荆山在江城的西郊，是一座海拔不高的青山，山脚下有一条老巷子，巷子里大多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修的青砖小院。
近几年城市开发，年轻人都搬走了，剩下的多是老人。
车开到巷口就开不进去了。
苏宸打开车门，下了车，准备逛一逛。
巷子很窄，两边的青砖墙长着青苔。
一路走进去。
巷子的尽头，是一座小院。
院门是木头的，刷着黑漆，已经斑驳脱落。
苏宸下意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