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链拉到了锁骨往下三寸的位置。

    里面什么都没穿。

    顾九站在他面前，伸手把头发往后一甩，绑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。

    然后她抬手在镜子前转了一圈：“苏先生，这身衣服会不会太显眼？”

    苏宸看了一眼，又低头继续看法本：“换深色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就是深色吗？”

    “换不那么紧的。”

    顾九笑着低头看自己：“这是夜行衣，不紧怎么夜行？”

    苏宸不答。

    顾九又转了半圈，故意从苏宸面前晃过去，那条玫瑰金的脚链在脚踝处闪了一下：“苏先生你看看嘛，我穿得好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九儿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快去快回。”

    顾九“哦”了一声，笑着出门去了。

    她走的时候步子轻得像猫。

    宋棠从楼上下来倒水。

    她经过苏宸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：“她那身衣服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苏宸没抬头：“我让她换了。”

    “她没换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听。”

    宋棠“嗯”了一声，倒了水上楼。

    楼梯上的脚步声比平时重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苏宸笔停了停，又继续看法本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。

    苏宸还坐在客厅。

    他不困。

    修炼到他这个境界，三天三夜不睡也无所谓。

    院门被人推开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鞋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。

    顾九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推开门，肩膀靠在门框上，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
    那身夜行衣的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往下拉了一截，露出锁骨下面一片白皙的皮肤。

    她走到沙发前，“扑通”一下整个人陷进去。

    然后她把脚搁在了茶几上。

    那条玫瑰金的脚链滑到了脚踝最细的那一段。

    “累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苏宸抬眼看她：“摸清楚了？”

    “摸清楚了。”顾九把手机递过来，“七只鬼俑摆的是七煞锁阴阵，我画了草图。他正屋后面有一个地下室，气息很重，但是我没敢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