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希望查到重要的事情，你会告诉我吗。”
“如果有必要告诉你，我会说。”
她把这个回答消化了一会儿，点了个头，重新拿起手机，说：“算了，你继续忙。”
苏尘视线把逮捕去，外面的灯光透进来，她盘着腿在上面，软底鞋蹬在沙发上，脚踝很细，她就那么坐着，也不说话，只是待在这里。
霍如成的第三顶档案陆续出现，苏宸用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，把这些零散信息和宋棠的数据、祁云的计算结果，以及根脉残档里的几段记录交叉整理。
只是慢慢地出来了。
根脉计划启动的时间大约在二十年前，发起的是黄泉教内部的一个技术派系，这个派系的判断是：靠靠增加寿命元获取灵力，低效，有上限，地脉才是真正取之不尽的来源，问题只在于如何建立一套稳定的抽取机制。
方案的核心是在地脉主干的关键节点上设置暗斑，切断地气的自然流量，让地气在特定位置积压，再建立导出管道，把积压的地气定向引流到地表可收割的位置。
从设计到实施，总共花了五年时间。
十五年前，主体布展完成，进入收割期。
宗门那段时间对黄泉教发起了大规模清理，杀掉了一批，赶走了一批，但根脉计划的核心执行者始终没有被找到，因为宗门压根不知道根脉计划存在。
这意味着从十五年前至今，收割一直没有停止，只是从集中变成了分散的队列方式。
晏平和清源观，是结局。
苏宸把这个结论压在心里，写进了一份只有他自己保存的至少，没有提交，没有跟任何人说。
他在等合适的时机。
然后玄枭的第三封信来了，还是放在协会信箱里，字迹工整。
只有一段话：根脉的设计者，目前还活着。他知道你在查。你查得越深，他就看得越清楚。有一些事，你现在查到的，是他愿意让你看到的。
苏宸把信折好，压在了下面，在原地坐了很长时间，什么都没有动。
协会接到林晚舒的求助是在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上午。
王副会长把请求单拿来，表情有点微妙，说林氏集团是雾都当地最老的民营企业之一，这女儿接手之后发展很快，但最近两个月蔓延了一些说节日的情况，对方在圈子里托人问过来，想约个时间见面谈谈。
苏宸把申请单翻了一番。
“明天上午安排。”
林晚舒来了正是准时。
她走进接待室的时候，苏宸正把一杯茶推过来，抬头，视线在她身上落了一下。
不是刻意的，就是那种自然的重要性。
大约二十七八岁，深藏青色的修身裙，裙摆在膝盖上方三指处直接，下面是黑色的细丝，把整条腿的造型勾得很清楚，大腿尖头细皮鞋踩在地板上，走路没什么声音，步幅稳定，不是走给人看的那种走法。
头发挽起来，有几缕没挽进去，自然垂在颈侧。
她把包放到旁边的椅子上，在对面的座位上，预留腿稍稍靠侧的缝隙，叠放，视线扫了苏宸一圈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苏会长，我来之前查过你，比我想象的年轻一些。”
“情况。”
她停下来，把那点打量收起来，换成正经的。
“集团崛起怪事，从两个月前开始，就签出了问题，人员频率密集，几个核心项目连续出意外，单独拿一件都算不上大事，但密度高到那种程度就没有巧合了。”
她声音往底部一点。
“有人来找我，说在我公司楼里见到了阵法，位置很整齐，他看了一眼，说看不懂，让我找到懂行的人。”
苏宸把茶杯放下。
“是你们一家的问题，还是其他人也有类似的情况。”
林晚舒瞥了他一眼，眼里多了点东西。
“你问准了。还有，唐氏财团和裴氏集团，我们三家，最近两个月出了问题，时间高度同时重合，但我没跟他们一样对过口径，因为我们之间……不算友好。”
“还没达到什么程度。”
“唐氏之前正式策划过收购我们，最后没成，闹得不好看，裴氏有些旧账，说不上谁对谁错，但见了面都别扭。”
苏宸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走了一遍。
“我先去看看实际情况，再说不能处理。”
林晚舒把包拿起来，站起来，扯了扯裙子摆了。
“什么时候方便？”
“后天。”
她看着他，猛地说了声好，往门口走，到了门口，到底停了一下。
“苏会长，我不是来找人的，我是来找合作伙伴的，这两件事是有区别的。”
说完转过身走了，步子很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