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戈这个人,你见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老会长,“小心点,能做出这种事的人,背后多半还有人。”
苏宸,“我知道。”
老会长,“...就这两个字?”
苏宸,“还没到说多的时候。”
老会长把剪刀重新拿起来,“行,去吧。”
初七那天,天灰,雾气比平时更重。
苏宸早上六点出发,带了宋棠和另外三个协会的人,全部是他亲自挑的,修为不等,但每一个都是信得过的。
沉香里在清晨很安静,路上没什么人,青石板被露水打湿了,走上去有点滑。
沉香斋的门,在他们到达的时候,还没有开。
苏宸站在门口,把灵识伸进门缝,里面有人,不止晏平,另外还有两个。
他把手抬起来,把门拍了三下。
里面安静了几秒,然后传来脚步声,晏平把门开了一道缝,看了苏宸一眼,眼神里那一秒的变化,很快压下去了,“还没到营业时间。”
苏宸,“我不是来买东西的。”
门从里面被拉开来,晏平退了两步,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收起来了,站在旁边,“请进。”
店面里,两个人靠在展架旁边,都是三四十岁,陌生面孔,站的方式不是普通人,灵力在流动,压着没放。
苏宸走进去,在店中间站下,“晏先生,这几年,从沉香里走掉的地气,总量有多少了?”
晏平,“苏会长说什么,我不太明白。”
“我也不太想绕,”苏宸,“那条从鬼眼谷延出来的导气支线,末端就在这里,从初七到初七,输送了多长时间了?”
晏平把两手叠在一起,站在那里,面容平静,“您这是查了我们多久?”
“够用了。”
晏平慢慢点了一下头,然后看向旁边那两个人。
这个动作很细,但苏宸没有漏过,他右手的灵力已经运起来了。
那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动的,一个朝苏宸正面,一个绕侧面,两人的修为不低,出手没有废话。
宋棠他们几个从门口压进来,两侧形成封堵。
正面这个人灵力凝聚成刃,横切过来,苏宸侧身避过,左手扣住对方手腕,灵力往内渗,精准地切断了对方手腕处的灵力运作节点,对方的攻击瞬间散了,后退了两步,手腕发麻,握不住东西。
绕侧面那个动作快,从展架后面出来就是一掌,苏宸没有完全避,让掌风扫过肩膀,借着力往后倒了半步,反手抓住了他的衣领,把人往展架上一推,展架倒了,东西哗啦一地。
宋棠把那个侧面的人压住。
正面的那个想再起手,苏宸已经站到他面前了,灵识已经渗进了他的命脉节点,一动,就是自损。
他没有动。
整个过程,不超过四十秒。
晏平靠在墙边,看着这一切,没有逃,脸上一种很复杂的平静,“苏会长,真的年轻。”
苏宸,“配合一点,少受罪。”
地下室在店铺后面,沿着一道很窄的木质台阶下去,只有一盏灯,昏黄的。
那批积存的东西,装在七个大小不一的灵器容器里,叠放在架子上,容器的外壁能感觉到热度,是被长期充盈的地气和灵力泡出来的温度。
宋棠走过去,把最大的一个容器拿起来,表情有点复杂,“...这里头,至少有五年的积量。”
苏宸,“搬出去,不要动封印,直接带回协会,专项处置。”
宋棠,“是。”
苏宸站在地下室中间,把墙壁上的阵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做了记录,然后让人拍了全套照。
然后他蹲下来,把指尖压到地面上,灵识沿着地下延伸,顺着那条导气支线往回走,一直走到鬼眼谷的方向,找到支线的起始节点,把灵识打进去。
这个节点是用特殊的灵石构建的,很精巧,不是一般人的手笔。
苏宸把节点外层的结构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开始拆解,不用蛮力,一条一条地把结构剥开,像是拆一道锁。
前后花了大约二十分钟。
节点断开的瞬间,地下有轻微的震颤,宋棠把手按在地面上,几秒后,“支线断了,地气停止输送了。”
苏宸站起来,“走。”
霍如成那边,清源观的方向,当天上午就封了路。
徐戈没有跑。
他在清源观的主殿里,把椅子搬到殿门口,坐在那里,看着外面来的人。
他大约五十岁,头发和胡须都有些乱,穿了一件深棕色的宽袍,整个人像是一件被放置了很久的旧物,脸上的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