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程序，应该是外联主任，就是他自己，”王副会长停了一下，“另外他提出，因为规格比较高，请会长出面陪同。”
苏宸，“时间？”
“三周后。”
苏宸，“知道了。”
他没有立刻表态，王副会长在旁边等了一下，见没有下文，“您是同意还是...”
“先看他请来的是哪三个省的人，”苏宸，“不是什么人都要陪。”
三个省的来访名单，第二天报上来了。
苏宸把名单扫了一遍，在第三个省的带队名字上停了一下。
顾行舟，北方最大省级协会的副会长，资历深，在圈内说话很有分量，和雾都协会之前的关系一直有些若即若离，算不上敌对，但也不亲近。
他来，不是为了经验交流的。
苏宸把名单放下，让江栀查一下，顾行舟最近半年在省内有没有什么大动作。
江栀回来很快，“有，他牵头整合了省内三家中型协会，做了一个联盟，叫北山修行联合体，目前运作了大约四个月，已经吸纳了十几个中小门派。”
苏宸，“雾都在不在他的目标范围里？”
“...这个不好说，但有消息说，联合体在往南扩。”
苏宸，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所以岑开明这次的省际合作，表面是他在刷存在感，实际是给顾行舟递梯子进来。
陈崇礼老会长在后山的院子里，苏宸去了一趟。
两人坐在院子里，树荫不大，有点晒，老会长把遮阳伞撑起来，把棋盘摆出来，“下几局？”
“您赢不了。”
老会长，“...嘴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苏宸坐到对面，把棋子拿起来，先让他三子，“顾行舟这个人，您了解吗？”
老会长，“见过几次，老狐狸，”他说，“但不是坏人，就是太精，每件事都算得清清楚楚，不做亏本买卖。”
苏宸，“如果他想把雾都纳进他的联合体框架里，条件会开多大？”
“那得看他有多想要雾都，”老会长，“但你手里有鬼眼谷，他不会不知道，地气异动的事圈子里传得不算慢，有心人早就盯着呢。”
苏宸落了一颗子，“所以这次来，是来摸底的。”
“应该是，”老会长落子，“你准备怎么接？”
“接待，聊，让他看他应该看的，不让他看他不该看的。”
老会长，“就这？”
苏宸，“然后让他知道，雾都不是他能吃下的。”
老会长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，“好，那这局我不让你了。”
来访那天，苏宸亲自在协会门口等。
三省代表团一共来了十一个人，顾行舟走在前面，六十多岁，个头不高，穿了件藏青色的对襟外套，头发梳得很整，进门的时候四下打量了一圈，眼神很平，什么都没漏过。
两人握了手，顾行舟，“久仰苏会长大名。”
苏宸，“顾会长来雾都，欢迎。”
四目对视了一秒，顾行舟先笑了，“比想象中更年轻。”
“比想象中更精神。”苏宸说，“里面请。”
顾行舟愣了半秒，跟进去了。
上午安排了协会参观和简要介绍，苏宸全程陪同，该说的说，不该说的，自然地跳过，顾行舟问得细，几次刻意把话引向鬼眼谷，苏宸接了，但每次只说一半，另一半挡回去。
顾行舟，“听说鬼眼谷近年地气有异动，雾都这边应对得怎么样？”
苏宸，“在查，有进展了对外公布。”
顾行舟，“需要人手支援吗？北方这边有几位地气方向的专家。”
苏宸，“谢谢，暂时够用。”
顾行舟，“苏会长，有时候一个人顶着，不如几家一起来。”
苏宸转向他，“顾会长，鬼眼谷是雾都协会的职责范围，我们会处理好，您放心。”
不重，但很清晰。
顾行舟停了一下，换了个话题，“那联合体那边，有没有机会深入交流一下？”
“可以，”苏宸，“等鬼眼谷的事有了阶段性结论，我去北边拜访，当面谈。”
这是另一句很清晰的话。现在不是时候，但我不关门。
顾行舟把这两句话消化了一下，点头，“好。”
午宴上，岑开明坐在稍靠后的位置，全程表情有些不对劲，安静得比平时更安静。
他以为把顾行舟引进来，是给苏宸出了个难题，但苏宸接住了，而且接得不动声色，没有得罪，也没有让步，顾行舟进来兜了一圈，什么都没拿到。
岑开明端着茶杯，看向苏宸的背影，把杯子放下的时候，轻了一下声。
旁边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