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，霍如成把苏宸请到书房，关上门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，推过来，“苏会长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
苏宸把文件袋拿起来翻开，里面是一处省城郊区别墅的全套房产文件，厚厚一沓，后面附了一张银行汇款底单，数字不小。
他把文件袋合上，放进外衣口袋里，“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霍如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是那种真正放松的笑，“爽快，好。”
苏宸，“玉佩那件事，您后续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霍如成脸色沉了一下，“已经在查了，那块玉佩是她在文玩展上买的，卖家那边我让人去了解，这几天会有结果。”
苏宸，“如果查出来什么，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在书房坐了一会儿，说了几句话，都不是客套的那种。
出来的时候，霍玲靠在走廊的墙上等，把苏宸的外套递过来，“忘在客厅了。”
苏宸接过来，“谢谢。”
霍玲，“就这就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来雾都...”她停了一下，“算了，就是希望有机会再见。”
苏宸看了她一眼，“有机会。”
然后走了。
霍玲靠在走廊墙上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软底绣花拖鞋，轻声“切”了一声。
她母亲从旁边走过来，“说什么呢？”
“没什么，”霍玲直起身，“睡觉去了。”
回雾都的路上，苏宸靠在车窗边，把那个文件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轻轻敲了两下。
沈幽幽坐在旁边，把头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房产文件？”
“嗯。”
她眼睛亮了一下，“多大的？”
苏宸把文件袋塞到后座的收纳袋里，“你管那么多干什么。”
“就是随便问问。”沈幽幽靠回去，片刻，“那家的女儿，好看吗？”
“看病，不看脸。”
“那我问你好不好看，”沈幽幽说，“你能答我吗？”
苏宸没有回答，把车窗敲了一下，司机把音乐音量调低了。
沈幽幽，“...你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回到协会，已经是傍晚。
王副会长等在楼里，见苏宸进来，把一摞文件夹递过去，“这是这段时间积压的，你看一下。”
苏宸把文件夹接过来，翻了两页，“厉长老那边的补件，有新动静吗？”
“又新增了两条，说你补的材料格式不对。”
“哪条？”
“第三条和第六条。”
苏宸把文件夹合上，“我看看。”
他回到办公室，把台灯打开，把文件夹摊在桌上，开始看。
厉长老的事，岑某的事，谢如松那句话——里面自己起的风。
这些事，慢慢都会有结果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苏宸让江栀约了老会长。
老会长陈崇礼，七十二岁，退了六年，现在住在协会后山脚下的一处独院里，每天早上在院子里打一套拳，晒太阳，看看书，偶尔下棋，过得很从容。
他见到苏宸，把门打开让进来，把茶壶提起来，“来得挺早。”
“有件事请您看看。”
苏宸把材料放到桌上，老会长往上扫了一眼，不动，先把茶倒好推过来，“你先喝着。”
然后才把材料拿起来，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，中间没有说话，看完，把材料放回去。
“厉老的字迹。”
“嗯。”
老会长端着茶杯喝了一口，“你找我来，不是要我去说他的吧？”
“不是，”苏宸说，“我想请您看一下，按照协会章程第二十七条，这七条补件要求加上后续新增的两条，是否构成无理阻滞的标准。”
老会长停了一下，把茶杯放下，把材料重新拿起来，这次翻的是厉长老的回执那几张。
翻完，抬起头看苏宸，“你知道这条规定是什么时候写进去的？”
“民国年间，老协会的时候，”苏宸说，“后来重建协会，照搬进来了，一直没有废除。”
老会长慢慢点头，眼角的皱纹深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当年写这条，是因为资历最老的那位长老，喜欢用补件卡年轻人。”
他把材料推回来，“现在也一样。”
苏宸，“所以我要请您出面走一次仲裁流程，这条规定，您是见证者。”
老会长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来，“去把我那件衣服拿来，深蓝色那件，在卧室衣柜里。”
仲裁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