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把一股水流压进一根极细的管道，压，压，再压。
直到力量高度浓缩在针尖那一个点上。
玄枭在这个时候动了。
出手，方向是苏宸背后，黑色的煞气从掌心漫出来，朝苏宸的后腰走。
苏宸侧身，右脚蹬地，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玄枭的手掌擦过他的侧肋。
煞气的边缘刮到他的外套，把那一片烧出了一道细细的焦痕。
然后苏宸已经转到玄枭的右侧。
把三枚银针以纯阳灵力为驱力同时射出。
目标是玄枭右手腕内侧，以及那只扳指戴着的右手无名指指根。
玄枭反应极快，右手往回撤。
两枚银针落空。
第三枚刺到了他右手无名指的第二关节侧面。
没有刺入穴位，但针尖上凝练的纯阳灵力在接触到那枚黑色扳指的气息时，发生了一个短暂的对冲。
煞雾在这一瞬间，薄了。
就那么半秒。
苏宸把这半秒用尽，把核心区域内九个节点的当前位置全部在灵识里重新标定了一遍。
把江栀的位置和距离确认清楚，把整张地图在脑子里刷新。
然后煞雾回来了。
但苏宸在那半秒里看见的东西已经够了。
他往江栀的方向快步靠拢，低声把重新标定的九个节点位置全部告诉她。
江栀把这些坐标记在心里，把每一条联动线路在脑子里描清楚。
然后开口。
“苏宸，有一个主节点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在你之前给我的地图上，被标为第五节点的那个位置，实际上不是普通的功能节点，是联动结构的汇总枢纽，其他八个节点都通过它来互相补偿。”
“如果你能破掉这一个，其他八个的联动补偿会在短时间内失效，在那个窗口期内，可以连续破掉足够多的节点，让整体崩解。”
苏宸在心里把这件事想了两秒。
“第五节点的位置。”
“正前方，约十步。”
“玄枭在哪里。”
“六步，正右方，没动。”
他在心里把这个空间格局描清楚。
主节点在前，玄枭在侧，去主节点必然经过玄枭的感知范围。
只有一个办法。
苏宸把灵识在身体内部收拢，把纯阳灵力聚到最大密度。
这是极度消耗灵力储量的做法，用完了就是真的空了。
他给自己估算了一下，这个量撑不了太久。
但足够把一件事做完。
他往玄枭的方向走，没有掩盖脚步声，走得很直。
让玄枭清楚地感知到他在靠近。
玄枭动了，把煞雾往苏宸所在的方向大幅度收拢，要在苏宸靠近的过程中形成最强的压制。
这正是苏宸要的。
煞雾收拢，主节点那个方向的气场密度相对降低了一点。
就这一点。
江栀在苏宸往玄枭方向走的同时，悄无声息地往主节点的方向移动。
把灵识锁定节点内部的灵力结构，等着苏宸给她时间。
苏宸和玄枭正面交上了手。
玄枭出掌，苏宸以躲为主。
每一次接触都是最小幅度的侧移，不硬扛，不化解，就是让。
来了，绕开，走了，再来，再绕。
像流水一样。
他手里捏着银针，在玄枭每一次出手的收势间隙，把灵针往对方身上刺。
不求重创，求的是干扰。
让玄枭在每一次灵力运转的最关键节点上，出现半个呼吸的停滞。
这种打法极度依赖精准，也极度消耗注意力。
但苏宸就是在这种消耗里，一点一点地把玄枭的节律摸清楚。
后面的事，是江栀做的。
她把望气完全集中在主节点的结构上，用灵识细针一层一层地往内渗。
主节点的内部核心是一个自旋的灵力回路，在不停地转。
只要这个回路在转，九个节点的联动就不会断。
江栀把一股细若游丝的灵识往回路的间隙里渗，在回路转到最弱的那个方位时，把灵识的频率压到和回路相同，然后顺着它转。
一圈，两圈。
在第三圈的时候，她在回路内部留下了一个极细的节点，把那个节点里的灵力频率，反向振动。
回路乱了。
不是停了，是乱了。
内部出现了混频的振动，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