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他们不是占领马邑县,他们是把匈奴打跑了,在马邑县休整!”李昭阳急了。
可是,她的解释,自己都觉得苍白,因为她也清楚自己父亲的用意。
“女儿,你被他们利用了,不然马邑县城墙坚固,仅仅凭借他们一些山匪,如何能攻打进去?”李蕃反问,一口咬定李昭阳就是被骗了。
周围的士卒听到这话,也都一个个喊杀起来。
李昭阳简直要急的吐血了,赶紧上前,高喊道:“各位,给我停下……爹,不用你派人去,我去就行,我保证把他们驱赶出去!”
可是,李蕃怎么可能真让她去,放过这个消灭黑虎山的大好机会?
“怎么?你跟他们承诺了你会回去救援他们?”
“对……不是……没有……”
李蕃大手一挥,不再听李昭阳的话:“行了,这件事你不用管了。”
“不行,只要我在这里,你们就不能去!谁敢去,问过我这把刀答不答应!”李昭阳抽出长刀,对准周围的士卒,真的动了杀心。
士卒们吓得一个个脸色大变,纷纷后退。
李蕃面色一变:“给我放下刀!”
“爹,他们是为了我们而战,为了家国而战,现在他们打跑了匈奴,咱们不能给他们赏赐,难道还要恩将仇报吗?!”李昭阳歇斯底里。
李蕃冷哼一声:“你真是糊涂了,那些山匪分明是勾结匈奴,侵占了马邑县,如今马邑县危在旦夕,被山匪占据,咱们是去平乱,何为恩将仇报?”
“总之,你们谁都不能去!”李昭阳恶狠狠道。
李蕃冷笑道:“这就由不得你了!”
下一秒,他突然上前,一把抓住李昭阳的手腕,速度之快,让李昭阳都没有任何反应的空间,就被扼住了手腕,夺下了长刀。
然后,李蕃将李昭阳推了出去,冷道:“给我拿下!”
几个亲兵赶紧上前,抓住了李昭阳。
李蕃将长刀扔在地上,说道:“何裘,带兵前去!”
“是!”何裘赶忙去召集兵马了。
李昭阳不断怒吼,甚至怒骂他们,可是,李蕃置若罔闻,让人把她给带走了。
不一会儿,何裘就召集完了五千兵马,浩浩荡荡,旌旗猎猎。
“将军,攻打马邑县那些匈奴残兵已经撤退到雁门关这边了!”一个亲兵传话道。
“只不过是一些残兵,不用管,何裘,即刻出发!”
“所有人,出发,救援马邑县!”
……
此刻,另一边,攻打马邑县退回来的饵土他们,已经来到了雁门关下。
他们越过雁门关时,一个个耀武扬威,信心十足,可是现在,他们都好像死了一次一样,每个人都身上是血。
本来他们已经跟大汉那边商量好了,拿下马邑县,只是手到擒来,谁能想到,一群土匪竟然会救援马邑县。
而且这群土匪还如此强悍。
这次他们惨败,败的一塌糊涂!
饵土骑马在最前面,已经想到回去后,大王会怎么惩罚他了。
这让他十分不甘心。
“可恶,那群该死的山匪!”饵土拉紧缰绳,用力一鞭打在了马匹上,发泄心中不满。
马匹嘶鸣一声,飞快朝前面奔去。
身后跟着的残兵败将,只剩下了一百多人,而且几乎一多半都负伤了,甚至兵器都丢了。
“你说这群山贼,为什么会救援大汉的一个县城?”有人想不通。
“对了,我听说,前右贤王的女儿,之前好像就是跑去了大汉当了山贼……”
“什么?!难道是她?!”
不知谁多嘴说了一句,顿时所有人都炸开了锅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饵土急忙叫停了众人,因为前右贤王栾鞮禄,跟他有关的一切,在匈奴几乎成为了禁忌,谁也不能提。
很快,前面进入了陷元道,经过陷元道就出雁门关了。
他们正是从这里越过雁门关的。
所谓陷元道,其实就是雁门山下天然形成的一条小路而已,甚至对于整个雁门关来说,这条崎岖充满落石的小路,只不过是一个小缝隙。
但却足以让上千人通过。
而且每次大雨,这里都会被淹没,几乎天天都有落石的风险。
饵土带人进入陷元道后,心脏就突然开始跳个不停,总觉得有些不安。
明明他们来的时候,就是从这里过来的。
可是,他们来的时候,匈奴大军正在进攻雁门关,双方交战的声音,隔着十里地都能清晰听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