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了陈家男丁。
康严皱眉:“二殿下,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回去问皇上,臣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你住口,就是你们这种走狗在父皇跟前弄鬼,才会冤杀好人!”裴钰咆哮,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炸响,惊天动地。
“今日谁敢动陈家人一根汗毛,就从本殿的尸首上踏过去。”
裴钰一把拔出腰间佩剑,横在胸前,剑指康严。
康严面无表情,看向一旁跪着陈崇明。
“陈大人,这是要抗旨不尊?”
院子里安静了几息,陈崇明突然开口:“康大人,老夫只问一句,陈家到底做错了什么,让皇上这般容不下?”
康严没有回答。
陈崇明突然笑了,笑声短促低沉:“皇上容不下陈家是不想二皇子登基……”
陈崇明声音突然尖了起来:“二殿下,快回宫,去看看你母后。”
裴钰握着剑的手猛地一顿。
母后?
“不会的,母后为父皇挡了多少明枪暗箭,父皇不会这么绝情的,不会的……”
“钰儿,快去,都到这个时候了,别对皇上心存幻想,快去……”
“外祖,我走了,你们……怎么办?”
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!钰儿,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
裴钰是被心腹拖走的。
他的脚刚踏出陈家,身后就传来了惨叫声。
裴钰心猛然一颤,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,喘不过气。
他逼着自己往外跑,翻身上马,冲回皇宫。
迎接他的只有母妃冰冷的尸身。
“不……”
裴钰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撕出来,嘶哑、破碎、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哀鸣。
他紧紧抱着皇后已经僵冷的尸身,泣不成声:“母后……你醒醒……看看钰儿,你说过……会永远陪伴钰儿的,你怎么能食言?”
他攥着皇后的手贴在脸颊上,那只手冰凉僵硬,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反握住他了。
房门被打开,裴衍走了进来,看着哭得歇斯的裴钰突然笑了。
“二皇兄,你母后也死了?看来我不是最惨的,父皇真够心狠的,将我们的母妃……都带走了。”
裴钰猛的回过头,模糊的泪眼中映出裴衍那张阴郁的脸,嘴角那抹弧度似笑非笑,那是彻骨的冷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母妃也被父皇赐死了,二皇兄,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?”
“看出什么?”裴钰猩红着眼。
裴衍冷嗤了一声。
“父皇无意你我登上那个位置,他心中储君人选,另有他人。”他一字一字地说,每个字都咬得又重又慢,像在用牙齿嚼碎什么。
“不可能,我不信。”裴钰猛地站了起来,声音骤然拔高了几个声调:“父皇几个儿子,除了你我,还有谁能胜任?”
“二皇兄,父皇除了你我,还有四弟,五弟,六弟……儿子多了去了,谁做都可以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胆子跟我去问问父皇……到底谁才是他心仪的帝王。”
“走!”
裴钰猩红眼,低头扫了一眼榻上母后冰冷的脸,决绝转身,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泪。
再度恢复了惯常的冷脸。
身后跟着阴郁的裴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