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任由护卫将他押到了宫门口。
宫门外一片肃穆,与市井的喧嚣皆然不同。
顾明远不解,不是说严御史要见他?怎么把他带宫里来了?
正想着,就见严御史一身官服走了过来,扫了他一眼,就继续往前走。
福安招呼人给顾明远套上官服,派人押了进去。
顾明远心很慌,就见三皇子在一众内侍读簇拥下,从大殿出来。
严御史请安。
三皇子点点头,视线却落在狼狈的顾明远身上。
“顾编撰,听说你被个女子休了?”
“卑职见过,三殿下,不是休……是退婚。”顾明远羞于启齿。
“呵呵……顾编撰你可真给我们男人‘长脸’。”
“那休了你的女子叫什么?本殿很想见识见识。”
“殿下说笑了……”
“殿下不是在与你开玩笑,问你什么,回答什么!”
护卫一个反手就将顾明远按在地上。
顾明远脸贴着地,狼狈至极,颤抖着回:“叫……宋宋瓷,是永安侯之女。”
“宋……瓷?”
两个字在三皇子舌尖转了个圈,他突然笑了。
原来是她。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部费功夫。
京华时报的幕后操纵者宋瓷,竟然是顾明远的未婚妻?
不对,前未婚妻。
一想到京华时报的销量,和质量,三皇子就羡慕。
他很欣赏宋瓷的才华,可惜对方不接他的橄榄枝。
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跟宋瓷搭上线的顾明远,两人却黄了?
他厌恶地看向顾明远。
“听说你觊觎人家妹妹?怎么宋二小姐长得天姿国色?把你迷得连人伦纲常都忘了。”
“殿下,臣与二小姐清清白白,是宋大小姐污蔑。”
“污蔑?”
“天仙哪有财神好,蠢死你的了。”
三皇子的手拍在顾明远脸上。
说罢扬长而去。
顾明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又是宋瓷。
她何时认识了三皇子?
还有四皇子。
她一个闺阁女子,怎么可能同时被两位殿下青睐?
不,不可能!
顾明远不停在心里说服自己,对宋瓷的恨意更甚。
这个女人,让他在两位皇子面前,颜面尽失。
他一个六品编撰,接触皇子的机会很少。
今日他一下就见了两个,却都是因为宋瓷,这个让他跌进泥沼的女人。
顾明远想不明白。
他被带到了大殿上,只见皇上正坐在主位上,一身黄袍分外耀眼。
严御史带头跪下。
“臣参见皇上,臣今日是来弹劾翰林院编撰顾明远,罔顾伦常,栽赃陷害,德行亏损,实在是有辱朝廷颜面,不配为官。”
“皇上开恩,微臣一时不察……没处理好家事,微臣有罪。”
顾明远急忙跪在地上认错,将过错都归结在家事上,他相信堂堂天子,肯定不会插手臣子家事。
皇上眸也没抬,声音淡淡。
“既是家事,严御史插手就不合适了。”
“呸!狗屁的家事。”
“老臣参见皇上。”
镇国公大步流星走了进来,行完礼就开喷:“听说是顾编撰觊觎人家宋小姐的妹妹,不走正常流程退婚就罢了,偏要毁人名节,差点逼死人家小姑娘,还闹得永安侯府家宅不宁,宋大小姐可没吃他顾家一口饭,还出资让他科考,他一招得中,就忘恩负义,如此负心薄幸之人,实非良配!该杀!”
“微微臣……”
顾明远还想辩解,却被镇国公厉声打断。
“你敢说你没有?你今日为何游街,你自己心知肚明,怎么还要老夫请永安侯过来对峙?”
顾明远蔫了。
皇上沉眉。
“荒唐!顾明远,你堂堂翰林院编撰,应是读书人楷模,怎能做出这等无耻之事?来人,扒了他的官服。”
“皇上,不要,听微臣解释,微臣是被冤……”
“还不将人拖下去!非要让污言秽语脏了皇上的耳朵。”
护卫立刻冲上前,捂住了顾明远的嘴,将人拖了出去。
顾明远想挣扎,都无济于事。
镇国公看着他狼狈的身影,突然笑了。
这种烂番薯臭鸟蛋哪里配得上他未来儿媳妇?
这次他非要扒了他的皮,给儿媳妇送份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