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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懒得招呼欧阳婷,憋着一股狠劲儿就撞向白六。
白六见这娘们儿竟敢主动冲来,愣了一瞬,随即狞笑:“找死!”
剑锋劈头盖脸砸下,沈妤却跟钉那儿似的纹丝不动。
欧阳婷只见她手腕轻轻一翻,白六整张脸迎面撞上一蓬毒粉。
下一秒,这厮直接从房檐栽下去,砸地上时已成了滩烂肉。
临咽气前,白六肠子都悔青了:白二……当年白二也是栽在这种邪门毒药上……
这女人,到底什么来头?!
沈妤俯视着院里那群仰着脖子、一脸懵逼的杂鱼。
没人搞得清状况,只知道死神来了。
她面无表情,将剩下的药粉迎风一扬。
欧阳婷抱臂凑过来嘀咕:“这玩意儿吸进去就得凉,除了解毒丹就靠避毒囊……下面还有十好几条命呢。”
下手真特么黑。
院里立马响起鬼哭狼嚎,虽然大半瓶药喂了白六,剩下的量也够这帮人嚎上俩钟头,基本没救。
沈妤头都不回,拔腿就追李信誉。
那条逃生路,她熟得很!
上辈子被囚在这鬼地方整整十年,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都刻在骨头里。
每道门她都试过,每次都被打断腿拖回去,身子早废了,魂也碎了。
这庄子是她的坟,李信誉就是她的鬼!
她纵身跃向隔壁屋顶,脚下虚了一寸,差点滑下去。
欧阳婷一把拽住她:“姑奶奶,你犟死了!非杀他不可?”
沈妤站稳,弓箭一横,脚下生风般窜进黑暗:“非杀不可!”
绝不能给欧阳婷拦着救人那机会。
“李信誉!”
眼看那货要钻拱门,沈妤厉喝出声,直呼其名。
李信誉脊背一僵,扭头看见那村妇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可他刚转过身,第二箭已到面门——被白八拼死磕飞!
“竟然真是你!!”
李信誉牙都快咬碎了。这村妇手持硬弓站在房顶,荒诞得让他浑身发冷。
那些温存体贴全是装的!
这该千刀的贱人!
“剁了她!”李信誉捂胸吼道。
白八却头皮发麻——白六怎么没动静?
他刚挡了这一箭,要是慢半拍,主子已经凉了!
堂堂黑榜第八,此刻竟对个“弱女子”犯怵。
万一离了主子……
他硬着头皮抗命没动。
李信誉反手一耳光抽过去:“我叫你去!拿不下她就拿你的人头来抵!”
伪君子面具彻底撕碎,只剩歇斯底里的狰狞。
白八无奈,咬牙飞身扑上屋顶。
就在白八立足未稳时,李信誉瞥见屋顶另一道熟悉身影。
“婷儿?”
欧阳婷吹亮火折子,柔声唤了句:“王爷。”
李信誉脸色骤变:“婷儿!下来!那毒妇挨着你了?快过来!”
转念他又懵了:“你不在府里,跑这儿作甚?”
欧阳婷叹气,幽怨瞥了眼沈妤,低语:“小师叔,这笔账,你可得记在采云派头上。”
话音未落,她足尖一点,直扑白八。
白八心喊不妙,拔剑格挡,越打越心惊:这欧阳姨娘竟是练家子?!
王爷到底知不知道枕边人是谁?
没等他想透,欧阳婷已迅雷不及掩耳下了毒。
李信誉只听屋顶一阵怪响,白八栽落下来。
那脑袋像个皮球,“咕噜噜”滚到他脚边。
饶是李信誉见惯风浪,也当场吐了出来。
沈妤再次开口,声音冷冽:
“李信誉,这回,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