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人不但没走,还就地蹲下掏出酒囊:“来来来,王爷今晚抱得美人归,咱哥几个也得整两口庆贺庆贺!”
“敬王爷!又搞到手一个!”
沈妤眯眼一扫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全是带“白”字的死士,个顶个的难缠。
这要是被缠上,今天怕是走不脱了。
她给欧阳婷递了个眼色,耳朵却竖着听墙根:“哎,你们觉没觉得白一哥最近不招王爷待见了?”
“呸!胡咧咧啥?人家那是能耐大,被派去查暴乱了,哪像咱,只能干点看家护院的娘们儿活。”
趁这功夫,沈妤悄无声息拽着欧阳婷溜进一间屋子。
这地儿她熟,正是李信誉的书房,墙上有个暗格直通后院。
俩人刚钻过去,欧阳婷回头一看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:“你……你咋知道的?”
沈妤竖起一根指头抵在唇边,“嘘”,这事儿没法解释,干脆不解释。
就在这时,主院那边炸了锅。
原本死寂的庄子瞬间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小厮们跟没头苍蝇似的乱窜:
“跑啦!人跑啦——”
“快传御医!赶紧进城请御医——”
“搜!挨个角落给老子搜!一个大活人还能插翅飞了?”
“你们,滚那边去——”
整个庄子乱成了一团麻。
沈妤和欧阳婷刚挪到一个空院子,看着外面晃悠的人影,心凉了半截。
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。
“咋醒这么早?”连欧阳婷都懵了,按药性算,李信誉至少还得睡半个时辰,原本能稳稳脱身。
现在只能赌一把了!
“师叔,上房!”欧阳婷一手揽住沈妤肩膀,脚尖一点,轻飘飘上了房顶。
黑灯瞎火的,只要不乱动,底下那些侍卫还真不容易发现。
可底下黑衣卫太多,俩人只能踮着脚尖,跟做贼似的往围墙挪。
刚在房顶站稳,欧阳婷就察觉沈妤背后鼓鼓囊囊的,伸手一摸,愣住了:“嚯!你哪儿顺来的弓箭?”
沈妤言简意赅:“刚过暗格那屋,隔壁是兵器房。”
顺手捞了把弓,还掖着五支箭。
欧阳婷心里嘀咕:那屋子我都没留意,师叔咋跟回了自家后花园似的,连暗门都晓得?邪门!
见她一脸探究,沈妤低声回了一句:“防身用的,快走。”
俩人弓着背,跟虾米似的往前蹭。遇到人多的地儿,直接趴房顶上蠕动。细微的摩擦声混在嘈杂里,倒也没引人注意。
就是沈妤这一路爬下来,内衣都湿透了。
前门肯定不能走,俩人只能调头往后院摸。抬头一望,还得翻五个屋顶才能出庄子,这天亮前能不能溜出去,心里真没底。
就在这时,底下人声炸响:“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给我掘地三尺!一个娘们儿难不成还能上天?”
“大大大……大人,这娘们儿真没武功?”
“废话!早跑没影了吧?”
“就是!能把王爷迷晕,肯定早算计好溜了!要不咱去庄外搜搜?”
“都怪老奴眼皮子浅……逮着那贱人,非把她皮剥了不可!”
“闭嘴!”一声厉喝镇住了全场。
“反了你们了?她几斤几两我们还不清楚?再多嘴舌头给你们拔了!”
“人就在这庄子里!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!搜!”
脚步声远去,剩下一个领头的嘟囔:“上房顶看看,高处视野好。”
欧阳婷和沈妤心头一紧,彻底僵住。
俩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一滚,缩进了屋檐翘角的阴影里。
这地儿窄巴,刚好塞下两个人,加上翘角的遮挡,只要没拿火把贴脸照,黑灯瞎火的真不好发现。
要是这会儿谁脚一滑踩上这处房顶,姐俩儿算是直接曝光。
欧阳婷凑近沈妤耳根子,压得嗓子都快哑了:“小祖宗,您兜里到底揣了几瓶‘送终货’?”
沈妤眼皮都没抬:“就一罐儿。”
欧阳婷心里咯噔一下,得,靠这小身板是指望不上了。
她自个儿在袖筒、腰间一通乱掏,叮铃哐啷摸出五六只瓷瓶。“这可是沾嘴就蹬腿的猛料!小师叔,您身上总该挂着师祖亲手绣的防毒香包吧?”
沈妤在腰上一摸:“挂着的。”
孙嬷嬷那帮人只当是个普通香囊,压根没起疑,这才漏了网。
欧阳婷长舒一口气,心里盘算:师祖出品,必属精品,这下可算能放开手脚造了。她硬往沈妤手里塞了两瓶:“真到了节骨眼上,别心疼药,往死里撒!”
虽说手里有六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