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不了。我又找昨日出诊的大夫核对过,伤势症状全都对得上。”
沈妤不再犹豫,立刻吩咐:“即刻前往陈家。”
早前,沈妤托杨虎借司可之手,给黎霄云传了一封信。
碍于身份不便直接联络,这般中转最为稳妥。
身在锦衣卫的黎霄云查讯极为便捷,很快就传回了陈家的过往内情。
当年,陈家老爷子与孔云的母亲双双重病卧床,孔云手头积蓄耗尽,夫家也无余钱,彻底走投无路。
恰逢岭南第一绣庄重金邀她入职授课,高额酬劳让她别无选择。
为了救治亲人,孔云忍痛背井离乡,抛下恩爱丈夫和年幼幼子远赴他乡。
可她辛苦赚钱养家不过一年,丈夫陈天言,就拿着她寄回家的血汗钱在外养了外室。
三年后外室诞下女儿,次年又生了儿子。
这些年,陈天言刻意把年幼的长子放在外室身边教养。
外室假意宠溺捧杀,让孩子彻底认她做母,早早疏远了亲生母亲。
好好的孩子,就这么被父亲和外室彻底养废。
后来陈天言更是肆无忌惮,直接将外室接入府中掌家。
孔云的儿子不仅毫无异议,反而满心欢喜,对生母寄来的书信更是置之不理、一眼不看。
十年后孔云归乡,倾尽青春和积蓄撑起的家,早已物是人非。
外室嚣张跋扈,夫君偏心薄情,亲生儿子认贼作母。
最让她崩溃的是,她的亲生父母全程知情,却从未写信告知半句真相。
他们只是贪图她在绣庄的丰厚收入,生怕她归来后断了自家财路。
甚至在她归来受尽委屈时,父母还轮番劝说她大度忍让,接纳外人。
让她包容那个替她伺候夫君、赡养老人的外室。
十年辛苦尽数喂了白眼狼,至亲至爱全都背叛自己,孔云如何能不彻底崩溃疯狂。
孔云如今待在陈家,整日情绪濒临崩溃,一点小事就能点燃满腔怒火。
换做是谁都忍不下这口恶气。
亲生儿子不认她这个生母,反倒背地里喊小妾娘亲。
她辛苦归家之后,丈夫再也没踏进过她的房门半步。
婆婆处处刁难,指责她常年在外、未尽妻责孝道。
她在外打拼十年攒下的所有积蓄,尽数被那小妾牢牢把控。
就连她的亲生父母,也逼着她忍气吞声、委曲求全。
所有人都拿捏着她人老色衰、无依无靠的处境,笃定她不敢轻易离开。
极致的委屈和恨意,让孔云对陈家上下所有人,都恨之入骨。
昨日儿子当众辱骂她是老废物,让她滚出陈家,彻底刺激到了她。
她一时失控,冲上去动手打了儿子。
可她孤身一人、势单力薄,根本拼不过陈家众人。
小妾、家丁一拥而上将她扯开,她的亲生儿子更是凶狠扑上来动手伤她。
全程无人阻拦,任由她被众人欺负。
孔云重伤卧床,呆呆盯着帐顶,心如死灰。
沈妤专程登门探望,一开始直接被陈家人拦在门外。
对此她早有准备,不慌不忙开口说辞。
“我师父托我专程给孔师伯送一件稀世物件,必须亲手交到她本人手中,不能经旁人的手。若是师伯不愿收下,我便原样带回。”
她手里捧着一只长条木盒,里面只是些普通零碎物件,在外人眼里却像是价值连城的珍宝。
陈家人瞬间眼冒精光,动了贪念。
自从孔云返乡,陈家就断了最大的收入来源。
陈天言这些年做生意屡屡亏本,几次濒临破产,后来索性躺平,全靠孔云每月寄钱度日。
可自从孔云回来,不仅不再挣钱,还整日闹得家里鸡犬不宁,在陈天言眼里,她就是个蛮不讲理的悍妇。
如今突然有人带着贵重礼品上门,陈家人自然不肯放过。
陈天言立刻亲自出门迎客,还故作惋惜地找借口。
“公子来得不巧,内子昨日不慎摔伤,满身淤青、面容狼狈,实在不便见客。”
沈妤顺势接话,态度温和:“既然师伯受伤,那我更该多备些薄礼探望。春玉,快去添置些礼品。”
陈家人悄悄打量春玉,见她举止端庄、气度不俗。
连随身婢女都这般体面,那眼前这位公子的出身定然极高,众人心里越发忌惮又好奇。
一旁的小妾眼珠一转,满脸堆笑地上前打探底细。
“不知公子师从何处?我从未听姐姐提起,自己还有同门师弟师妹。”
沈妤眸光冰冷,淡淡质问:“我听闻师伯夫君是独子,并无姐妹。你既不是陈家亲眷,不过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