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寂的屋内,骤然窜出一道黑影。
黎霄云第一时间将沈妤护在身后,右手死死攥紧匕首。
好在黑影正是躲在院内的司可。
“苏言!”
司可扑进苏言怀里,惊魂未定,声音发颤:“吓死我了,尤金一路追着我追到了这里。”
沈妤从黎霄云身后探出头,满脸诧异:“尤金?”
当初尤金主动投奔,沈妤始终心存戒备,没有完全信任他。
随后给了他银两和马匹,让他外出帮忙寻人打探消息。
这一走,足足过去了三个月。
谁也没想到,他居然一路追踪到了上京。
沈妤入京后刻意隐匿行踪,可还是被尤金顺着蛛丝马迹找了过来。
她不是刻意躲避,只是打心底不信任此人。
夜里屋内闷热,四人干脆移步院中乘凉闲谈。
沈妤摇扇为司可驱热,黎霄云也在一旁帮忙,晚风习习,驱散了几分燥热。
喝了几口水后,司可才彻底平复情绪,缓缓道出始末:“我出门赴约的路上,被尤金提前埋伏了。他早就盯上我的行踪,一路尾随到了作坊。”
“我从作坊出门,他直接上前拦路。我和他缠斗许久,好不容易才脱身逃走,不确定他现在还在不在附近蹲守。”
几人看向漆黑的街巷四周,黎霄云走到门口仔细巡查一圈,摇头示意安全。
他出声安抚众人:“周边没有埋伏,暂时安全。”
司可松了口气,看向沈妤认真说道:“我知道你一直提防尤金,之前二郎也伤过他,你才打发他离开。刚才他追问你的下落,我半个字都没透露。”
“你要是打算躲着他,明天回乡下庄子最好乔装一番。他找不到你,已经有些癫狂了。”
方才尤金凶狠偏执的模样,着实吓到了她。
沈妤轻轻摇头,并不认同躲避的做法。
“司可姐,辛苦你了。但躲着不是长久之计。就算这两天他找不到我,顺着作坊的线索,两三天内肯定能查到庄子。”
“而且他早晚能查到黎霄云入了锦衣卫,一旦他胡乱散播谣言,会给我们招来天大的麻烦。”
黎霄云沉声询问:“那你想怎么处理?若是想彻底解决,我可以动手。”
沈妤摇头回道:“杀了他治标不治本,沈家大概率已经摸清了所有事。既然他执意要找我,我索性见他一面,刚好问问他外出寻人,有没有查到半点线索。”
她转头看向司可:“今晚我不回小院了,跟着你们回作坊落脚。”
黎霄云住处空旷,孤男寡女多有不便,她不便独自留宿。
黎霄云将三人送到门口,苏言抬手示意不用再送。
深夜人流稀少,过多走动极易引来官兵注意。
几人沿途谨慎绕行,顺利返回作坊,全程没有再撞见尤金。
安稳休整一夜,第二天沈妤起得较晚。
吃完早饭后,她陪着司可,带着画儿出门采购物资。
为了出行便利,她依旧穿着昨日的男装,没有刻意改扮容貌。
临近出城约定时间,司可一路护送众人到城外,顺利和姚白完成对接。
临别前,司可凑近她耳边低声提醒:“你们身后,一直有人尾随。”
沈妤淡淡应声:“我察觉到了,心里有数。”
挥手告别司可,四人登上马车,启程返程回庄。
正午烈日当头,车厢闷热憋闷。
没多久沈妤就出了一身薄汗,撩开车帘透气,喝了几口自带的冰镇绿豆水降温。
刚碰面的杨虎与姚白对视一眼,犹豫许久,终于开口,向她禀报了一桩重要要事。
杨虎压低声音开口:“姑娘,咱们庄里昨晚出了大事。”
沈妤抬手擦掉脸上的汗,心头骤然一紧:“怎么了?是芙蓉阁出状况了?”
姚白摇了摇头:“不是,出事的是隔壁蒋家。”
“昨天夜里,蒋家全家上下,一夜之间全都被人悄无声息杀害了。”
沈妤浑身一僵,满脸不敢置信:“全家?一晚上满门都没了?”
姚白示意杨虎细说。杨虎嗓音发颤,缓缓复述当晚经过:“没错,一个活口都没留。”
“昨夜我办完芙蓉阁的差事往回走,路上听见狗叫得异常急促凶狠。我立马举着火把四处查看。”
“当时瞥见两道黑影快速闪过,我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,可心里一直不踏实,赶紧回头找姚白上报情况。”
“姚白得知后,立刻带人在周边巡逻排查。一圈查下来没发现异常,我们就兵分两路,一部分留守芙蓉阁,我带着其他人继续沿路巡查。”
“那一整晚,四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