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流落青山、与你相遇,是命中注定的缘分。你救过我的命,我也护过你,我们是彼此的救赎,早已性命、心意相连。”
“往后我只为自己而活,我的归宿从来都是你,还有二郎、娅儿。”
“五哥,你彻底明白了吗?”
积压多年的残缺心结,在此刻彻底愈合。
黎霄云又哭又笑,许久之后扬起温柔笑意,眼底满是缱绻:“我彻底懂了。”
他紧紧握住她的手,两人相视浅笑,刚刚所有的别扭、误会与阴霾,全部一扫而空。
屋外月色皎洁,清冷月光洒满小院,院内的花草、半亩菜地,都被月色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距离她和司可约定见面的时间,还剩片刻功夫。
沈妤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,递到他面前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这正是之前黎霄云还给她的双生玉佩,既是他母亲的遗留之物,也是当年他戏弄四哥、定下两人婚约的专属信物。
黎霄云望着眼前的沈妤,完全猜不透她突然拿出玉佩的用意。
沈妤脸颊泛起红晕,轻声说道:“你收好这枚玉佩,以后咱们二人各执一半,当作念想。”
这份心意她盘算很久了,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。
这次进城,她特意把玉佩带在身上,想用它敲定两人的情意,续上当年黎家和她的婚约。
黎霄云深情注视着她,伸手接过玉佩,认真应下:“我收好。”
随即小心翼翼把玉佩贴身放进衣襟。
温柔月色笼罩小院,两人静静对视,缓缓靠近,地上两道身影紧紧相依,缱绻万分。
小院里静悄悄的,只剩彼此轻柔的呼吸声。
夏夜晚风暖融融的,带着几分闷热。
浅吻过后,两人额头相抵,紧张得满身冒汗,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浅浅笑了起来。
眼看和司可约定的见面时间,马上就要到了。
黎霄云顺势提起黎二郎读书的事。
“二郎的启蒙先生,是楚生现帮忙安排的吗?”
沈妤弯眼一笑:“你如今在锦衣卫任职,有心查的话,什么消息查不到?”
黎霄云抬手轻点她的鼻尖,语气温柔:“我从没刻意打探你的事,只是听你说认出了楚生现,才多留意了些。”
“我只是锦衣卫普通总旗,能查到不少内情,但也并非无所不知。”
“因为你和楚家的婚约,我专门派人深挖过楚家旧事。当年楚侯府牵扯皇后巫蛊旧案,府里所有男丁都被发配北疆,只有楚生现一人被赦免,撑住了整个没落家族。其余流放之人,尽数死在了路途当中。”
“经历这场大变,楚生现放弃科举仕途,转身做起了生意。”
“我查到你常合作的春月楼,背后老板就是他。”
“就连我们之前在山青镇去过的明月楼,真正的东家也是楚生现。”
“外人都觉得他只是苦苦撑家的落魄世家子弟,可上京没几个人知道,他早已富甲一方,生意遍布三国,家底极其深厚。”
“这个人心思极深,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黎霄云说着,发现沈妤神色淡然,没有丝毫意外,瞬间明白她早就摸清了楚生现的底细。
这一刻,他彻底看清了沈妤的真心。
手握楚生现这般顶级的人脉财富,她却从来没有过半分动摇。
心头百感交集,他伸手一把将沈妤紧紧拥入怀中。
沈妤乖乖靠在他怀里,哪怕夏夜闷热,难得的相守也让她毫不在意。
她轻声开口发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楚生现家底这么厚,沈家为什么肯把我这个嫡女,远嫁大李和亲?”
“无非是沈家收了巨额好处,利益远胜过我的价值,才敲定了这门婚事。”
“沈府内部有人想除掉我,大李勤王也忌惮楚生现势力壮大。两边各有算计,才有了当初偷梁换柱的替嫁圈套。”
“我不想沦为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,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生路。五哥,你能懂我吗?”
前世失忆的她软弱被动,重生失忆后也只求安稳避世,心性一直不够成熟。
如今三段记忆彻底融合,完整的沈妤,终于彻底清醒。
她看透了自己一生的坎坷境遇,也想好了往后的每一步,决心挣脱命运的束缚。
沈妤俏皮眨了眨眼,灵动可爱。黎霄云读懂了她的心思,心中了然。
“我懂。往后我们并肩同行,一起打拼出安稳顺遂的日子。”
沈妤抬手和他击掌立誓,黎霄云顺势十指紧扣握住她的手,她心底满是暖意与欢喜。
温存片刻,两人再度聊起黎二郎求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