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沈妤不停在心内猜测。
能让一向沉稳的雪梅情绪波动这么大,来人绝对是她们熟识的旧人。
会不会是当年沈家走散的下人?
还是司甜一行人赶过来了?
若是沈家旧部,汉文的可能性最大。
当初两人解开矛盾隔阂,但他行踪飘忽,很难精准找到庄子。
就算他找到春玉、秋云等人,也得在京城漫无目的打探,根本没这么快找上门。
这么一推断,沈妤基本确定,来人一定是司甜她们!
司甜一直和司可靠飞鸽传书联络,知晓庄子的位置再正常不过。
只是自己前几日进城碰面,司可居然半点风声都没透露。
为了验证猜想,沈妤转头问杨虎:“来的客人里,是不是有个年纪小小的姑娘,和车上那名女童年岁相仿?”
杨虎满脸惊奇,直呼她料事如神,反问她是不是早就知晓内情。
这一刻,沈妤彻底确定,是黎朔娅回来了!
她归心似箭,可再急切也只能按捺下来,必须先安稳安顿好蒋老师徒,才能去见亲人。
没多久马车驶入庄子,停在芙蓉阁门前。
管事赵晨听见动静立刻出门迎接,神色激动,刚想开口说话,就被沈妤抬手制止。
她当即介绍了身旁的蒋老,询问提前备好的院落是否收拾妥当。
早前听闻要来的是老太傅,她便提前打理好了二院的独门小院。
院内清静独立,两间房屋分工明确,一间卧房一间书房,推窗就是成片竹林,清幽雅致,最适合长辈读书静养。
赵晨连忙回过神,恭敬向蒋老行礼问好。
赵晨态度恭谨,告知蒋老居所早已备好,主动引路带他前去安顿。
蒋老打量了一眼周遭环境,十分满意,直言稍作休整,就准备举办黎二郎的拜师礼。
沈妤深知蒋老性子急迫,但她此刻满心都是归来的故人,根本没心思忙活拜师事宜。
她干脆找了个由头,谎称今日算卦不吉,不宜行拜师大礼,没有合适时辰。
随后顺势提议改到次日,既是吉日良辰充足,也能让蒋老好好熟悉庄子环境。
古人笃信风水卦象,蒋老纵然心急,也只能无奈应允。
赵晨带着蒋老祖孙二人前去住处安置,杨虎负责搬运行李,沈妤姐弟跟在队伍末尾。
黎二郎凑到她身边,好奇追问她何时算的卦。
沈妤直白告诉他,卦象是自己随口编的谎话。
黎二郎一脸错愕,只觉得自家姐姐撒谎越来越自然,可转眼就发现,她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喜悦。
黎二郎还想追问缘由,画儿就急匆匆跑了过来,满脸喜气地向二人请安。
沈妤来不及寒暄,立刻询问来客的下落。
画儿心里了然,果然和雪梅预料的一样,姑娘一回来就猜透了内情。
她笑着回话,雪梅带着一众客人去荷塘采藕了,还特意嘱咐,只要沈妤回庄,就立刻通报众人。
沈妤立马让她快去报信。
等人跑远,她才笑着告诉黎二郎,是黎朔娅和司甜一行人回来了。
黎二郎瞬间恍然大悟,瞬间明白姐姐刚才拖延拜师礼的用意。
长久分离,他日夜思念妹妹,得知亲人归来,再也按捺不住激动,顾不上等待,抬脚就追着画儿往荷塘跑去。
素来冷静冷厉的少年,此刻终于露出了属于孩童的纯粹欢喜。
沈妤却没能立刻跟上去,只因自己此刻还是男子装扮。
她想以最熟悉的女儿身模样,和久别重逢的妹妹相见,于是快步折返房间,褪去男装,梳好女儿发髻。
等待的片刻格外煎熬,她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,生怕二郎见到妹妹太过欢喜,把自己忘在一旁。
她在屋内来回踱步,频频望向门外。
就在她准备亲自前往荷塘时,院外传来了黎朔娅清脆又熟悉的喊声。
沈妤快步走到庭院中,檐下风铃声清脆作响。
一道粉嫩的小身影飞快朝她奔来,正是日思夜想的黎朔娅。
小姑娘满眼都是欢喜,冲进她的怀中,委屈又开心地哭了出来。
“姐姐!呜呜,姐姐!”
娅儿心里又开心又酸涩,委屈得不行,当场哇哇大哭起来,没一会儿的功夫,眼泪就把沈妤的衣襟彻底打湿了。
沈妤也跟着落了泪,用力把娅儿紧紧抱在怀里,低头反复亲着她的小脑袋,又捧着她的小脸细细亲吻,满心都是疼爱。
“快让姐姐看看,我的小丫头都瘦了。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这段时间有没有生病、磕到碰到?有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