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景象惨不忍睹,客栈老板已经倒在血泊里没了气息。
沈妤上前探了探,确认人已经死透,便伸手合上他死不瞑目的双眼,随后快步走到老板娘身边。
老板娘长相标致,性子也爽快,客栈生意一直不错。
可此刻她头发凌乱,衣服被撕得稀烂,根本遮不住身体。
对古代女子而言,这般遭遇比受刑还要屈辱。
她身上布满鞭打的血痕,下身还在不断流血,看现场痕迹并非被人玷污,而是被棍棒所伤。
嘴里被破布堵住,刚才的动静就是她拼命挣扎摔倒弄出来的。
沈妤又气又心疼,立刻脱下外衣裹在她身上,拿掉她嘴里的布团,司可也上前解开她被反绑的双手。
老板娘刚能出声,就哽咽着喊了一声“当家的”。
老板娘声音沙哑,哭着朝丈夫爬去,沈妤和司可连忙把她扶过去。
她趴在丈夫身上放声大哭,一遍遍喊着对方不要丢下自己,比起丧夫之痛,自己受的苦根本不值一提。
她哭得几乎晕过去,沈妤连忙劝她保重身体,别想不开。
说到这里,沈妤也红了眼,她想起黎霄云离世时,自己也是这般痛不欲生,所以格外能体会老板娘的绝望,知道她此刻比自己当初还要凄惨。
沈妤告诉她,害她的衙役已经被自己解决,另一个人也被两位姐姐抓住,想报仇尽管去,千万不要自暴自弃。
老板娘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有了神采,挣扎着要去找那两人算账。
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她,见她一路流血不止,沈妤还是伸手拦住了她。
老板娘瞬间满眼戾气,瞪着沈妤,仿佛谁拦她谁就是仇人。
沈妤连忙解释,先帮她扎针止血,不然这样下去撑不住。
说着她挽起袖子,拿出藏在袖口的银针。
这阵子在镖局,她跟着师父学了不少针灸医术,早就掌握了女子止血的穴位。
找准位置后,她干脆利落地下了针。
老板娘面无表情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冷冷说自己已是废人,没必要救。
沈妤握紧她的手劝道,人生来本就平等,没有高低贵贱之分,就算世道不公,自己的命也要自己攥紧。
经历过这般绝境,更要好好活下去,不能白白放弃自己。
司可在一旁听得十分动容,忍不住好奇,沈妤到底经历过什么,才能说出这样通透的话。
沈妤心里清楚,自己上一世活得憋屈又艰难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即便那样也想拼命活下去,最后却不甘地死在了反抗之中。
她没多说什么,见老板娘血止住了便拔出银针。
老板娘踉跄着走到院子里,一眼就看到被点穴捆在墙角的甘浩海。
她直接抄起院子里的斧头,让姐妹俩把甘浩海的手按在石头上。
两人依言照做,甘浩海顿时慌了神,不断叫嚣怒骂,威胁她们放开自己。
话还没说完,老板娘一斧头砍了下去,直接剁伤了他的手,筋骨相连,鲜血溅了她一身。
她面无表情地在石头上磨了磨钝掉的斧头,甘浩海痛得浑身抽搐,又怕又怒地继续放狠话。
甘浩海嘶吼着自己是勤王身边的亲信,扬言勤王一定会为他报仇,把几人碎尸万段。
沈妤心头一震,这人正是黎霄云之前提过的人,说不定知道原主替嫁的真相,正好可以趁机问清楚。
可老板娘听完非但不怕,反而放声冷笑,质问他是不是仗着勤王的势力,就可以随意草菅人命、残害百姓。
她怒斥对方杀了自己丈夫,对自己百般折辱,根本不把普通人当人看。
就算勤王本人在这里,她也要拼个鱼死网破。
说完,老板娘举起斧头,慢慢砍向他还没断的筋骨。
就算是司氏姐妹这种见惯了厮杀场面的人,看到眼前的场景也觉得头皮发麻。
甘浩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一点点砍断,这种折磨比什么都难熬,他哭着求老板娘给他个了断。
可老板娘根本不想让他痛快,举起斧头又砍断了他另一只手,甘浩海当场痛得昏死过去。
老板娘还想直接砍了他的头,被沈妤拦住,说自己还有事要问,只耽搁一刻钟。
老板娘没多说,转身走到衙役的尸体旁。
那衙役中剧毒而死,脸色发黑五官扭曲,模样十分吓人。
但老板娘半点不怕,心里的怨气还没消,她拿起棍子对着衙役的尸体泄愤。
司可看得实在受不了,转头干呕起来。
沈妤明白她的痛苦,没有阻拦,只是拿出银针把昏死的甘浩海扎醒。
甘浩海睁开眼,看着沈妤还以为自己死了见到了仙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