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小小的脸庞上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，甚至连四肢都有些畸形。
但在那张脸上，确实能看出苏淮现在的轮廓。
整个实验室幻境里，充满了主神那冰冷刺骨的嘲讽声。
“苏淮，你所有的狂妄、所有的不屈，都不过是一段可笑的错误代码。”
主神的残影在培养皿上方缓缓浮现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淮。
“你以为你在诸天万界杀穿了一切，其实你只是这具死婴在腐烂前，大脑神经元产生的一场幻觉。”
“你不是什么救世主，也不是什么极道暴君。”
“你，就是个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垃圾。”
主神的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，狠狠地扎进苏淮的耳朵里。
试图从根源上摧毁他战斗的意志和对自己存在的认知。
苏淮站在培养皿前，看着里面那个死气沉沉的婴儿。
他握着破菜刀的手，确实在这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的脑子里闪过在地球上的父母，闪过雷战和老陈，闪过那些为了他而死的分身。
难道这一切，真的只是一场濒死前的黄粱一梦？
主神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淮眼底的那一丝迷茫，面具后的眼神变得极其残忍。
“现在，看清现实了吧。”
“放弃抵抗，让这段错误的数据彻底清零，才是你唯一的归宿。”
就在主神准备降下抹除法则，彻底格式化苏淮的这一瞬间。
苏淮的识海最深处。
那个原本已经空空如也、连系统代码都被他融为一炉的十万分身池里。
突然，凭空刮起了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狂风。
这风不是系统的力量，而是来自那十万个曾经活过、爱过、恨过、死过的分身的最后一点纯粹意念！
“本体！”
分身010那红尘仙的洒脱声音响起。
“是庄周梦蝶，还是蝶梦庄周，这重要吗？”
分身088那狂放的修车匠怒吼紧随其后。
“老子管它是梦还是真，只要老子的扳手还能砸烂这帮孙子的头，老子就是特么的真的！”
分身001荒天帝的霸气宣言更是如洪钟大吕。
“就算真的是死婴的梦，老子今天也要把这梦境杀穿，强行在这天地间给自己砸出一个位置！”
这些声音像是一股滚烫的岩浆，直接冲散了苏淮心底的那一丝阴霾。
苏淮猛地抬起头。
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，哪还有半点迷茫？
只有一种看破虚妄、神挡杀神的极道狂暴！
“潜意识？”
苏淮的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凶狠到了极点的笑容。
“老子管你什么死婴活婴。”
“老子现在手里有刀，肚子里有货，还能砍能吃。”
“活在当下的老子，就是特么的这片宇宙的唯一真理！”
苏淮怒吼一声，手里的半截破菜刀带着无匹的杀气，狠狠地朝着面前的培养皿劈了下去。
砰！
那坚不可摧的高维玻璃，在苏淮这不讲理的一刀下，直接爆碎开来。
绿色的营养液洒了一地，那个死婴的尸体也随之化作一串乱码消散在空气中。
主神的残影大惊失色。
“你竟然敢打碎因果定锚？！你不怕自己也跟着消失吗？！”
“老子只怕杀得不够痛快！”
苏淮脚下猛地一踩地板，整个人犹如一头挣脱了牢笼的凶兽，直接扑向了半空中的主神。
“你给老子编故事是吧？”
苏淮左手一把死死抓住了主神虚影的脖子。
主神拼命挣扎，想要再次化作数据流逃跑。
但苏淮的掌心爆发出了一股纯黑色的吸力。
这是他刚刚创立的【万道归墟·真我食神经】！
不再依赖系统的被动，这是完全属于他苏淮自己的吃法！
“老子这就顺着你的数据网线，杀回现实去！”
苏淮张开深渊巨口，对着主神的脑袋就是一口。
咔嚓！
主神的面具连同大半个脑袋，直接被苏淮生生咬了下来。
“嘎嘣！嘎嘣！”
苏淮大口嚼着那些带着高维逻辑的代码。
他竟然硬生生地在这片封闭的实验室幻境里，用嘴巴咬开了一条通往现实世界的通道！
……
与此同时，现实世界的地球上。
万里长城防线的废墟上，已经是尸横遍野。
剩下的十一主神并没有闲着。
他们正在联手围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