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淮拖着只剩下半边骨肉的残躯,艰难地落在这片净土上。
苏淮大口喘着粗气,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兽皮老者。
“神农氏?华夏的老祖宗?”
苏淮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老祖宗,外面那孙子正拿这破碗炖咱们地球呢,您老在这儿歇着看戏?”
神农氏的残魂没有因为苏淮的无礼而动怒。
老者伸出虚幻的手指,轻轻点向那口悬浮的神农鼎虚影。
鼎内翻滚着五彩斑斓的雾气,每一丝雾气都散发着截然不同的药性和毒理。
“后生,我观你体内杂乱无章。”
“你吞了万界本源,食了高维巨手,甚至连天道都塞进了肚子里。”
神农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“你把这方寸之间的胃袋,当成了垃圾堆。”
“你以为吃得多、吃得杂就是强大?”
老者突然一挥衣袖,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将苏淮掀翻在地。
苏淮本就重伤,这一下摔得眼冒金星。
“老头,你特么打我干嘛!”苏淮怒了,想要爬起来反击。
“老朽打的,是你这不知敬畏的野蛮本能。”
神农氏站起身,周身散发出一种悲天悯人的宏大气息。
“食也,非为毁灭,实为造化。”
“老朽当年尝百草,一日遇七十毒,非为满足口腹之欲,而是为辨明万物之性理。”
神农氏看着苏淮,“你只知一味吞噬,强行将万物同化为己用,这等行径,与外面那个吞星魔尊有何分别?”
苏淮愣住了。
苏淮挣扎着坐在地上,看着神农氏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不甘。
“不同化,难道留着它们在肚子里造反?老子是一路吃过来的,不吃我早死了!”
“吃,亦有道。”
神农氏缓缓走到苏淮面前。
“孤阴不生,独阳不长。”
“你体内的内宇宙,看似宏大,实则只进不出,是一片死寂的归墟。”
“真正的食之极道,是将吞下的万物,在体内进行淬炼、分解、再生,形成生生不息的宇宙大循环。”
神农氏突然伸出手,一指点在苏淮的眉心。
“轰!”
苏淮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了一团绿色的光芒。
无数关于草木枯荣、万物生克的知识和感悟,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。
这是神农氏当年尝百草时留下的一点极道真传。
苏淮闭上眼睛,他的意识瞬间沉入了自己的【内景太乙循环】之中。
他看到了自己内宇宙的现状。
那里充斥着狂暴的太阳真火、阴冷的深渊死气、冰冷的机械逻辑。
这些能量虽然被他强行压制,但彼此之间壁垒分明,甚至还在隐隐互相倾轧。
这就好比把一堆炸药、毒药和汽油强行塞在一个铁盒子里,随时可能引爆自身。
“懂了吗?”神农氏的声音在苏淮的内宇宙中回荡。
“化腐朽为神奇,将毁灭转为生机,这才是造化。”
苏淮猛地睁开眼睛,他眼底的暴虐和迷茫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苏淮咧开残破的嘴唇,露出了一个比以往更加自信、更加疯狂的笑容。
“老头,谢了。你这堂课,我算是听明白了。”
苏淮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再用真元去抵抗周围的高温和罡风。
苏淮主动走出了神农氏庇护的净土,重新置身于那足以融化星辰的九昧真火之中。
神农氏看着苏淮的背影,抚须微捻,眼中露出一丝欣慰。
“不破不立,这后生的悟性,倒也不差。”
吞天钵内,狂暴的炼化黑光瞬间将苏淮包裹。
但这一次,苏淮没有惨叫。
他甚至闭上了眼睛,张开了双臂。
“万物皆虚,唯我不灭!”
“食之极道,造化轮回!”
苏淮在火海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。
他体内的【内景太乙循环】突然停止了运转。
紧接着,整个内宇宙开始发生极其剧烈的塌缩。
那些曾经被苏淮吞下的天道法则、深渊毒液、高维血肉……
在这一刻,被苏淮主动打破了隔离的壁垒。
所有的能量混合在一起,引发了一场难以想象的内景大爆炸!
爆炸的余波并没有摧毁苏淮。
在毁灭的最中心,一点象征着极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