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自爆的能量回路被苏淮用纯粹的物理蛮力强行截断,经脉里的冥火被憋得倒卷回去。
放肆。本王乃幽冥地府正神,你这凡人若是杀了本王,必遭六道轮回的永世反噬。
楚江王色厉内荏地怒吼,但声音里已经掩饰不住那种发自灵魂的战栗。
六道轮回。你当我是吓大的。
苏淮冷笑一声,右手抡起那把已经被他当成汤勺的工兵铲,照着楚江王的脑袋就狠狠拍了下去。
沉闷的撞击声在丰都城头回荡,楚江王头顶那象征身份的珠帘冠冕被这一铲子拍得粉碎。
刚才拿黄水泼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,现在怎么不继续泼了。
苏淮一边骂,一边用膝盖顶住楚江王的胸口,巨大的力量让城墙都裂开了几道缝隙。
远处的雷战和赵建国看着这一幕,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武器。
他们发现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,苏淮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,却有效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二郎真君和刑天残魂对视了一眼,也纷纷收起了法相。
这小子的路子太野了,连十殿阎罗都被他当成沙袋打,看来我们这些老骨头确实可以退休了。
刑天的无头肚脐里发出瓮声瓮气的感叹。
城头上,苏淮的殴打并没有停止。
他每砸下一铲子,就有一股浓郁的本源阴气从楚江王体内溢出。
苏淮毫不客气地张开深渊巨口,一边打一边吃,把这些阴气当成了战斗的补充剂。
不要。你这魔头快住手。
楚江王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他发现自己这具凝练了数万年的香火法身,正在被对方一口一口地撕咬吞噬。
就在苏淮准备直接把楚江王的本源核心挖出来当点心的时候。
西北荒原的大地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颤动,仿佛有什么庞大的机械构造正在地底运行。
紧接着,距离丰都城门不远处的空地上,地面缓缓向两边裂开。
一座充满了现代重工业风格和古老阵法符文结合的巨大银色要塞,从地下升了起来。
要塞的表面喷涂着醒目的华夏特殊部门标志,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黑底白字的牌匾。
酆都狱。
要塞的金属舱门向两侧滑开,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男人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特勤,每个人的气息都在洞虚境之上。
这支队伍的出现让雷战和赵建国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,显然连他们都不知道国家还有这样一张底牌。
苏先生,请手下留情。
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城墙下方,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稳重。
苏淮停下手里的工兵铲,转头看向下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西装男。
你又是哪个坑里蹦出来的。没看见我正准备做拍黄瓜吗。
中年男人微微欠身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鄙人是华夏酆都狱的负责人,你可以叫我老陈。我们部门专门负责收容和看管这些复苏的远古禁忌。
老陈抬头看着被苏淮踩在脚下的楚江王,眼里闪过一丝狂热的科研光芒。
这尊阎罗王的法身对我们研究地府维度有着极高的价值,如果苏先生不介意,国家愿意用三座高阶灵石矿脉来交换他的性命。
苏淮摸了摸下巴,似乎在认真思考这笔买卖的划算程度。
三座灵石矿脉也就是几顿饭的量,不太够塞牙缝啊。
苏淮话虽这么说,但还是把踩在楚江王胸口的脚稍微松了松。
就在这时,一直装死的楚江王突然发难。
他趁着苏淮分神的间隙,猛地将手里那本生死簿残卷砸向苏淮的面门。
然后化作一阵黑烟,疯狂地向着那条还没有完全干涸的黄泉河水里扎了进去。
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苏淮,只要能逃回黄泉河的本源空间,就能借着水遁逃出生天。
想跑。你这老甲鱼还真是滑溜。
苏淮冷笑一声,他连看都没看那砸过来的生死簿残卷,直接伸出左手一把将其抓住。
这本承载了地府因果的法宝,在苏淮的手里就像是一本普通的废纸。
苏淮拿着生死簿,纵身一跃,直接跟着楚江王跳进了那滚滚的黄色浊流之中。
老陈在下面看得心脏骤停,那可是黄泉本源,连真仙进去都会迷失方向的死地。
黄泉河底,暗流汹涌,无数冤魂在水中哭嚎。
楚江王刚松了一口气,以为自己终于逃脱了魔爪。
但他突然感觉头顶的水流传来一阵极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