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淮靠在驾驶座上,嘴里嚼着从老妈那儿顺来的半颗蒜瓣。
那股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,让他在寂静的太空中保持着绝对的清醒。
前方的青铜巨门越来越近,门上那些繁复的上古符文正流转着警告的红光。
门缝里泄露出来的灾厄之火,连周围的真空环境都被烧出了扭曲的波纹。
“旺财,防撞系统全关。”
苏淮吐出蒜皮,双手猛地推下操纵杆。
“既然是来进货的,敲门就得有点气势。”
旺财的电子音在驾驶舱内响起,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汪!收到老大!护盾能量全部转移至舰艏冲角!”
穿梭机化作一枚幽蓝色的实体炮弹。
没有丝毫减速。
狠狠地撞在了月核监牢那扇封闭了万年的青铜大门上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撞击的沉闷巨响顺着金属舱壁传入苏淮的骨膜。
整扇青铜大门剧烈震颤,门上的符文在绝对的物理冲撞下成片地崩溃。
本来就被震出一条缝的封印,再也承受不住这等蛮横的暴力。
“咔嚓!”
伴随着一声撕裂灵魂的巨响,高达千丈的青铜巨门向内轰然倒塌。
穿梭机的外壳在摩擦中解体,化作无数燃烧的碎片。
苏淮的身影从火光中悍然冲出。
他左手那条布满骨刺的异化战臂随手拨开迎面砸来的青铜碎块。
右手拖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工兵铲。
双脚重重地踩在月核监牢内部那暗红色的焦土上。
监牢内部没有星空。
只有一片广袤无垠的上古战场废墟。
天空中悬挂着三轮滴血的残阳。
大地上到处都是巨大得像山脉一样的骸骨。
而在废墟的最中央,一片黑色的火海正在翻滚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仿佛来自远古九幽的咆哮在火海中炸响。
声波化作实质的气浪,吹得苏淮身上的军大衣猎猎作响。
火海向两侧分开。
一头体型超过五百米、浑身燃烧着黑色灾厄之火的恐怖巨兽,缓缓走了出来。
它形似巨犬,长着三条尾巴,每一根毛发都在向外喷吐着足以焚毁法则的黑炎。
上古凶兽,祸斗。
当年天庭集结百万天兵才勉强将其镇压的绝世火妖。
祸斗那双纯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苏淮。
它张开血盆大口,粘稠的岩浆顺着獠牙滴落。
“渺小的人族蝼蚁。”
“是你身上那可笑的钥匙,打开了本座的牢笼?”
祸斗的声音直接在苏淮的脑海中震荡,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压。
“作为回报,本座恩准你成为我破封后的第一口血食。”
苏淮没有被这股威压吓退。
他站在原地,抬起右手,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。
然后把指甲盖里的灰弹掉。
“血食?”
苏淮抬头看着那头如同移动火山般的巨兽。
嘴角扯出一个充满食欲的弧度。
“你是不是在牢里关太久,脑子被火烧坏了?”
“我连天庭的战列舰都当饼干嚼了。”
“你这只一身黑毛的流浪狗,也敢在我面前提吃这个字?”
祸斗勃然大怒。
它可是上古火神祝融的伴生凶兽。
哪怕被镇压了万年,也不是区区凡人能够侮辱的。
“找死!”
祸斗张口喷出一道粗达百米的黑色火柱。
这火柱不是普通的物理火焰。
而是蕴含着“焚毁一切因果”概念的灾厄之炎。
连虚空都在这股火焰下被烧成了虚无。
苏淮握紧工兵铲。
眉心的紫金古神星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他没有退缩,迎着那道黑色火柱,一步踏出。
“【异火大锅炖】,给我开!”
苏淮大喝一声。
体内【骨灵冷火】顺着工兵铲呼啸而出,在身前形成一面森白色的火焰盾牌。
“轰!”
灾厄之火撞在骨灵冷火的盾牌上。
黑与白的火焰在半空中疯狂绞杀、互相吞噬。
极热与极寒的能量碰撞,引发了连绵不绝的空间气爆。
苏淮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感觉到一股极致的高温正在穿透火焰盾牌。
顺着工兵铲的金属握柄,疯狂地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