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庚背着一只手,眼神里透着长辈教训晚辈的孤高。“凡人终究是凡人,不知天威浩荡。交出太阴之匙,随我回钦天监面壁思过。老朽留你性命。”
重压之下,苏淮连膝盖都没弯一下。他伸手摸了摸肩膀,像是掸去一层看不见的灰尘。
“就这点分量?”苏淮抬头,眉心那颗紫金色的古神星点骤然大亮。
他没有调动任何花里胡哨的法术。纯粹的肉身之力爆发。右腿向后撤出半步,腰椎发力,脊背上大筋根根暴起。右拳紧握,迎着头顶那座虚幻的太山虚影,一拳砸出!
“破!”
这是古神之力。不需要讲究什么真元流转,也不需要顺应天道。古神的逻辑就是:你挡我的路,我就把你砸烂。
拳锋与山影接触的刹那,并没有能量冲击的绚丽光效。只有极为干脆的破裂声。李长庚引以为傲的搬山印,像是一个劣质的玻璃罩子,被苏淮一拳轰得粉碎。碎片化作灵气乱流,把走廊里的声控灯全部震爆。
李长庚脸色大变,闷哼一声,脚步连退,道袍的袖口被反震之力撕裂。他死死盯着苏淮眉心的星点,眼中满是骇然。
“你……你修炼的不是武道!这是什么体系?怎么会有远古蛮荒的气息?!”
“你管我什么体系,能吃饱就是好体系。”苏淮跨前一步,手里的工兵铲抡圆了,照着老头的面门就拍了下来。“跑到我家门口来威胁我爹妈?你这老骨头活腻了!”
李长庚到底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。见势不妙,手中拂尘化作千丝万缕的银线,试图缠住铲刃。那些银线是千年天蚕丝混合秘银炼制,水火不侵,刀剑难伤。
工兵铲斩在银线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银线收紧,想要锁死苏淮的手臂。
“旺财!”苏淮压根没想跟这法宝较劲。
“汪!这丝线看着像粉丝,就是没放调料!”身后的黑锅猛地弹射出两条机械臂。振金刀口高速旋转,顺着拂尘的丝线直接绞了上去。与此同时,苏淮张开嘴,【骨灵冷火】顺着铲柄喷涌而出。
极寒极热交替,再加上物理切割。那把号称极品法宝的拂尘,当场断成了几截。
李长庚心痛得滴血,那可是他温养了三百年的本命法宝。他急忙掐诀,想要召回残破的拂尘,却看到那个黑色的机械背包张开一个漆黑的漩涡,把断掉的丝线全吸进了肚子里。
“嗝。”旺财打了个响嗝,“老大,这粉丝有点塞牙。”
苏淮欺身而进,一记膝撞顶在李长庚的腹部。老头体外的护体真元直接凹陷下去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,撞破了走廊的窗户,砸落在小区的绿化带里。
苏淮从三楼一跃而下,稳稳落在李长庚面前。工兵铲的铲尖抵在老头的咽喉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李长庚吐出一大口鲜血,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。“别杀我!我是国之重臣!钦天监的底蕴你想象不到。先秦练气士已经苏醒了大半,你若是杀我,龙国再无你立足之地!”
“先秦练气士?”苏淮蹲下身,用铲子拍了拍老头的脸,“醒了就在地底下好好缩着。天庭把地球当养殖场的时候,你们这帮老神仙在哪?现在我把天庭的前锋剁了,你们跑出来抢胜利果实,还拿大义压我?”
苏淮从兜里掏出那块拼好的太阴之匙,在老头眼前晃了晃。
“这东西,你们拿不住。它是个定位器,只要它在地球上一天,天庭的舰队就会源源不断地找过来。你们那套缩头乌龟的防御阵法,防不住星际打击。”
李长庚瞪大了眼睛。这等机密,这个毛头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他颤声道:“你懂什么!那是长远之计!只要我们能拖延时间,结成周天大阵,未必不能将这颗星球隐藏起来……”
“隐藏个屁。”苏淮站起身,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“缩在猪圈里等屠夫老死吗?”
“我要去月球。”苏淮收起铲子,没有杀他。“不是去送死,是去把屠夫的刀抢过来。你们钦天监要是闲得慌,就把地球上的神降派内奸清理干净。别特么拖我后腿。”
说完,苏淮转身朝明珠苑外走去。
李长庚捂着胸口挣扎起身,看着苏淮的背影,咬牙问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月核监牢里的祸斗一旦放出,地球会生灵涂炭!”
苏淮没有回头。他背着黑锅,迎着初升的朝阳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祸斗?那玩意儿听起来肉质挺紧实。我缺个烤火的炉子。”
离开小区,苏淮打了个车直奔机场。雷战那边早就安排好了专机。这次没有任何阻拦,甚至连雷战都没露面。显然,刚才他跟李长庚的交锋,高层已经实时看到了结果。既然拦不住,那就只能任由这头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