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精神层面，那是一声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啸。
被苏淮当成板砖扔出去的【月饼盘】，在接触到容器壁的瞬间，内部储存的庞大能源与那一点不可控的“小丑混乱因子”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。
没有火焰，只有坍缩。
那个关押着数万颗人类眼球、充当着“广寒宫”超级计算机核心的巨大圆柱体，从撞击点开始，浮现出无数道惨白色的裂纹。
“咔嚓。”
这一声，在玉衡的脑子里炸响。
他那张永远保持着理智与冷漠的兔子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惊恐”的情绪。眼镜滑落，红色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住手！那是主机！那是神降临的坐标定位器！”
玉衡疯了一样扑向控制台，试图切断能源防止爆炸。
晚了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虽然没有空气传导声波，但脚下的合金地板剧烈震颤，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冲击波横扫整个工厂大楼。
玻璃炸裂成粉末。淡蓝色的营养液在失重环境下瞬间汽化，形成了漫天的冰晶雾气。
那几万颗悬浮的眼球失去了束缚，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，在空中四散飘零。每一颗眼球背后的光纤断裂，切断了那股阴冷的监视链接。
无数道被囚禁的意识残片，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，化作星星点点的荧光消散在虚空。
“数据……我的数据！这一百年的积累！”
玉衡跪在控制台前，双手颤抖着抓向空中那些消散的光点，声音凄厉得像是丢了幼崽的老狼。
苏淮站在废墟中央，抬手接住了一颗飘到面前的眼球。
那眼球已经失去了活性，变得灰暗浑浊。
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神迹’？”
苏淮五指用力，将那颗眼球捏成粉末。
“用同类的器官做算盘，你们这群兔子，不仅恶心，品味还差。”
“你懂什么！这是进化！这是飞升！”
玉衡猛地转过身，原本斯文的白大褂瞬间炸裂。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红色试管，将那管诡异的液体直接刺入了自己的颈动脉。
“咕嘟、咕嘟。”
随着液体的注入，玉衡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。
他的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，身体拔高至三米，原本白皙的皮肤上长出了钢针般的白毛，肌肉像是充了气的轮胎一样隆起。
最恶心的是，他的胸口裂开了一道缝，里面露出的不是内脏，而是一块正在疯狂旋转的红色机械核心。
【警告！目标能级飙升！疑似六品巅峰……不，正在突破七品界限！】
旺财化身的六管机枪红灯狂闪，枪管预热发出嗡嗡声。
“吼——！”
玉衡咆哮一声，双腿一蹬，合金地板直接踏出一个大坑。他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，速度比之前的吴刚还要快上三倍，利爪撕裂真空，直取苏淮咽喉。
“七品？”
苏淮站在原地，手里提着工兵铲，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界面。
就在刚才那一瞬，系统那个从来不看气氛的家伙，又弹出了一个新的窗口。
这一次，背景是一片黑绿色的数据流雨，带着浓浓的赛博朋克味道。
【分身日常播报：】
【分身编号10101（世界：《黑客帝国》·母体矩阵）】
【身份：一名普通的程序猿……兼职黑客。】
【现状：存活。并且正在挑战物理引擎的极限。】
画面极快地闪过：
天台上，分身10101号穿着那件并不合身的黑色风衣，戴着墨镜，面对着三个特工。
【分身（嘴角歪斜）：“尼奥能做到的，我也能！因为我也没交社保！”】
【特工开枪了。】
【分身没有躲。他伸出一只手，大喊一声：“不！”】
【子弹停了吗？没有。】
【但他并没有被射成筛子。在子弹即将击中他的0.001秒，他眼中的世界变了。那些不是子弹，那是一串串绿色的代码。】
【既然是代码，就能改写。】
【分身手指飞速敲击虚空键盘（其实是在乱挥）：“给我变……变成汉堡！”】
【啪叽。】
【一颗子弹真的变成了汉堡包，糊在了他的脸上。虽然鼻梁骨断了，但他没死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该分身虽然是个半吊子救世主，但他对“虚拟与现实”的边界产生了深刻的怀疑。他把现实当成了漏洞。】
【阶段性反馈：获得主动技能——【代码视界（真视之眼）】。】
【技能说明：开启后，万物在你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