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停在大门口的时候，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警戒线拉了三层，荷枪实弹的特警守在掩体后面，但这帮平时训练有素的汉子，此刻个个脸色发白，像是刚从恐怖屋里爬出来。
“雷队！”现场指挥是个满头大汗的中年人，看到雷战跟见到亲爹似的扑过来，“这也太邪门了！那是高危病区，这帮疯子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突然集体暴动，尤其是带头那个，手里抓着一副扑克牌，扔哪哪炸，威力比手雷还大！”
雷战没废话，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住院部大楼。
五楼的窗户正往外冒着绿色的烟，隐约能听到那种神经质的狂笑声。
“精神系觉醒？”雷战皱眉，“资料呢？”
“病人叫李富贵，入院前是个变魔术的。”指挥官把平板递过来，“昨天半夜突然发狂，用扑克牌切开了拘束衣，还炸开了防盗门。他说……他是来给这城市带来欢笑的。”
苏淮站在车边，背着那个伪装成锅的“旺财”，正把玩着手里那枚从黑市抢来的战术目镜。
听到“欢笑”两个字，他动作顿了一下。
这台词，熟得让人牙疼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苏淮把目镜戴上，视野里瞬间刷出一片杂乱的热成像数据。
“小心点。”雷战拉住他，“精神系觉醒者最麻烦的是精神污染，你虽然身体硬，但脑子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苏淮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，“我脑子里住的人多，热闹着呢，挤不进去别的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
几十个分身的记忆碎片天天在脑子里开会，再加上《三体》面壁者的思维屏障，这就是个铜墙铁壁的疯人院。
苏淮跨过警戒线，还没走两步，背后的“锅”动了动。
“检测到高频能量波动！材质：劣质纸浆混合火药。”旺财的电子音带着嫌弃，“老大，这地方连个像样的金属都没有，我想回家吃那堆星辰铁。”
“闭嘴，干完活带你去吃钢筋。”苏淮拍了锅底一巴掌。
刚走进住院部大厅，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硫磺味扑面而来。
地上躺着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，没死，就是在那傻笑，哈喇子流了一地，显然是被精神冲击震傻了。
苏淮抬脚往楼梯走，电梯已经被炸废了。
走到三楼，那个神经质的笑声越来越清晰，穿透力极强，听得人耳膜鼓胀，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想把眼前一切都砸碎的烦躁感。
就在这时，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弹窗。
苏淮脚步没停，扫了一眼。
这一眼，让他差点踩空台阶。
【分身编号10086（世界：《蝙蝠侠》·哥谭市）】
【死因：作死。】
【详情：这货在脸上画了个笑脸，拿着那张捡来的、带有混乱因子的扑克牌，试图去阿卡姆疯人院的食堂给小丑表演个魔术。】
【他把一颗手雷变成了花。】
【然后试图把小丑的脑袋变没。】
【小丑没笑。小丑反手把一支铅笔捅进了他的眼眶。】
【分身遗言：“干嘛这么严肃？”】
【叮！分身已死亡。】
【获得：混乱意志（你对精神污染的抗性提升至免疫级，且你的思维逻辑将变得不可预测）。】
【获得：爆破魔术（只要你愿意，你手中的任何纸片都能变成当量TNT）。】
【获得：铅笔消失术（这就不用解释了吧？）。】
苏淮扶着楼梯扶手，揉了揉眉心。
铅笔消失术……
这技能还真是充满了恶趣味的致敬。
不过这“爆破魔术”来得正是时候，简直是给楼上那个李富贵量身定做的克星。
五楼，重症监护区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瘦小男人，正骑在一个吓瘫的护士身上，手里捏着一张红桃A。
“笑啊！为什么不笑？！”
男人脸上涂着不知是油彩还是鲜血的红色，嘴角扯得快到耳根，“魔术不好看吗？那我给你变个大烟花！”
他手腕一抖，红桃A泛起诡异的红光，就要往护士脸上扔。
咻——！
一道破空声比他更快。
一根一次性筷子，带着“必中”的修正轨迹，精准地钉穿了男人捏牌的手掌。
噗！
筷子没入墙壁，把那只手死死钉在了后面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惨叫声刚起，男人还没来得及引爆那张牌，一只运动鞋已经踩在了他的脸上。
苏淮单手插兜，另一只手把玩着刚才顺手从护士台拿的一盒扑克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