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原本精明算计的眼睛里，现在填满了对未知的恐惧。面前这个高中生不是在开玩笑，那种看他的眼神，就像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年猪，正在思考是从脖子下刀还是直接去皮。
“苏……苏先生说笑了。”猴子咽了口唾沫，喉结艰难地滚动，“我这身板全是骨头，没油水，抵不了几个钱。”
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张泛着金光的硬卡，动作轻得像是在拆弹，生怕惊动了苏淮背上那把因为染血太多而发黑的镰刀。
“这是黑市的入场验资卡，里面有……一百万。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，请苏先生喝茶。”
苏淮没动。
猴子很有眼色，弯腰，双手把卡放在桌角，然后倒退着滑向窗口，身法溜得比刚才进来时快了一倍。
“明天午夜，恭候大驾。”
话音未落，人已经翻出了窗台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，只剩下窗帘在夜风里晃荡。
苏淮拿起那张卡，指尖在那镀金的卡面上蹭了蹭。
一百万。
这就是实力的变现速度。两天前他还在为买把像样的刀发愁，现在有人赶着送钱求他不杀。
“这肉票跑得倒是快。”苏淮把卡揣进兜里，胃里的那团骨灵冷火幼苗跳动了一下，像是对这笔意外之财表示满意。
既然有了钱，那个拍卖会，必须得去。
能被这种藏头露尾的组织当成压轴的宝贝，绝对不是凡品。
……
次日清晨，特训营的雾气重得能拧出水。
苏淮找到雷战请假的时候，这位铁血参谋长正对着一张江城布防图抽烟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“出去？”雷战瞥了一眼苏淮背上那个标志性的大黑锅，“营里的饭不够你造了？”
“营里的肉太柴，我去市里改善一下伙食。”苏淮理由正当。
雷战没多问，直接丢过来一张特别通行证。
经过昨晚那一战，他已经看透了。这小子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异兽，把他关在笼子里练不出好兵，得放出去咬人。
“早去早回。另外……”雷战顿了顿，弹掉烟灰，“赵家在那边有点势力，黑市水深，别把自己淹死。”
“放心。”苏淮接过通行证，咧嘴一笑，“我会游泳。”
走出营地大门，苏淮并没有急着叫车。
他找了个路边的石墩子坐下，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怪兽肉干嚼着。
脑海中，那个沉寂了一晚上的系统界面，突然亮起了一抹罕见的橙色光芒。不是死亡的黑，也不是高危的红，而是一种代表着“奋斗”的暖色。
【分身日常播报：】
【分身编号4396（世界：《龙珠》·初篇）】
【身份：卡林塔下的一个……野人。】
【现状：并未死亡。他已经在这根通天的柱子上爬了三天三夜。】
画面展开。
高耸入云的卡林塔，直插苍穹。
分身4396号赤裸着上身，皮肤被高空的烈风吹得皲裂，指甲早已掀翻，血肉模糊的手指死死扣住塔身的浮雕。
“我要……变强……”
分身的嘴唇干裂出血，意识已经模糊。
在他的认知里，他是那个叫孙悟空的赛亚人（其实只是个路人甲），只要爬上去，喝到超圣水，就能拯救世界。
甚至没有水，没有仙豆。
全凭一口气。
一阵狂风吹过，分身的手滑了一下，整个人悬空，只有左手的三根手指勉强挂住。
下面是万丈深渊。
只要松手，就是解脱。死了就能回归本体，给苏淮带回点“攀岩技巧”。
但分身没有松手。
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，大腿肌肉绷紧到撕裂，硬生生把自己荡了回去，继续向上挪动了一寸。
【系统评价：虽然该分身没有赛亚人的血统，但他拥有比主角还硬的骨头。这种对于力量的纯粹执念，正在锤炼他的精神意志。】
现实中，苏淮嚼肉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虽然没有收到任何技能反馈，但他能感觉到，一种名为“坚韧”的情绪正透过时空壁垒，滋养着他的灵魂。
“爬吧。”苏淮咽下嘴里的肉，目光看向远处的江城轮廓，“你在那爬塔，我也在爬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：咱们都在争那一口气。
……
午夜，江城老城区，地下防空洞。
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黑市，“鬼手”拍卖会的招牌挂在入口处，霓虹灯管滋滋作响，透着股赛博朋克的颓废味。
苏淮没戴面具，只是把卫衣的兜帽拉低，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