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轿车隐匿在两棵大槐树的阴影里,发动机早已熄火,车内并未开灯。
驾驶座上,那个曾经在一中狐假虎威的瘦高个此刻正把座椅放平,半躺着刷手机,屏幕的幽光映照出一张略显紧张的脸。
“福伯,那小子刚才熄灯了。”瘦高个低声说道,眼神时不时飘向三楼那个漆黑的窗户,“咱们还要盯多久?这破地方蚊子太多了。”
后座的唐装老者闭目养神,手里两颗精钢打造的文玩核桃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急什么。”福伯眼皮都没抬,声音干枯得像深秋的落叶,“少爷说了,这小子有点邪门。白天能杀泰坦巨猿,那是仗着兵器之利和那股子疯劲。现在正是他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虚弱期。咱们是来摸底的,不是来送命的。”
“摸底?”瘦高个咽了口唾沫,“要是摸出来他真那么强呢?”
“那就趁他病,要他命。”福伯猛地睁开眼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,“废了他那双手,把那把镰刀带走。赵家不想看到江城出第二个天才。”
瘦高个打了个寒颤,刚想附和两句。
哆、哆。
极其轻微的两声敲击,突兀地在驾驶座的车窗玻璃上响起。
声音很轻,可在这静悄悄的夜里却格外吓人。
瘦高个吓得手机差点砸脸上,猛地扭头看去。
车窗外,空空荡荡。
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。
“谁……谁啊?”瘦高个声音发颤,按下车窗升降键,探头想要看个究竟。
就在他脑袋刚伸出车窗的一瞬间。
一只修长、白皙,甚至看起来有些文弱的手,从车顶上方毫无征兆地垂落,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。
没有怒吼,没有杀意波动。
只有一句平静得像是在问路的低语:
“大晚上的,在那嘀咕什么呢?吵到我爸妈睡觉了。”
咔嚓。
瘦高个连那声“救命”都没来得及挤出喉咙,颈骨便发出一声脆响。那只手并没有用力捏碎喉管,而是利用某种极其巧妙的寸劲,瞬间错开了他的颈椎关节。
瘦高个眼白一翻,身子软绵绵地瘫倒在方向盘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好胆!”
后座的福伯反应极快,在异变发生的瞬间,手里的两颗精钢核桃像子弹似的,直接轰穿了挡风玻璃,带着锐利的破空声射向车顶。
气血值1.8的暗器手法!
就算是一块钢板也能打个对穿!
然而。
车顶上的人影早已消失。
还没等福伯调整呼吸,那侧早就打开的车窗边,突然出现了一张少年的脸。
苏淮单手撑着车窗框,就像是邻居串门一样,探进来半个身子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。
“老人家,乱扔垃圾可不好。”
“找死!”福伯毕竟是老江湖,虽然心惊这小子的身法鬼魅,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。
他五指成爪,干枯的手指泛起一层青黑色的金属光泽,直取苏淮的面门。
鹰爪功!专破横练罩门!
这一下要是抓实了,脑盖骨都能给掀开。
苏淮不退反进。
狭窄的车厢里,他的身子像是不受物理规律限制似的,诡异地扭了个角度,刚好躲开了那凌厉的一爪。
与此同时,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,如同毒蛇吐信,轻轻点在了福伯的手腕内侧。
这一指,既不是刚猛的明劲,也不是阴毒的暗劲。
而是一种……带着几分轻挑、几分柔媚的缠丝劲。
【宫廷秘术·分筋错骨手(改良版)】。
“嗯哼~”
福伯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,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。
原本凝聚在指尖的刚猛劲力,在那一指点中的瞬间,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瞬间消散无踪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顺着筋脉蔓延全身的酥麻感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泡在三十八度的温水里,还有个手艺精湛的技师正在给你推油。
这特么是在打架还是在享受?
福伯的鹰爪僵在半空,变成了毫无威胁的鸡爪。
“你……这是什么妖法?!”福伯惊恐地瞪大眼睛,想要调动气血冲开这股怪异的劲力,却发现那股劲力如同跗骨之蛆,把他的关节锁得死死的。
苏淮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没什么,专门给娘娘们松骨的手艺。”
“老人家年纪大了,骨质疏松,我帮你正正骨。”
话音未落,苏淮的手指顺着福伯的手臂一路向上。
咔哒、咔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