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里带着一股还没散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雷战站在苏淮面前，两米高的身板像堵墙。军装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，肩膀上的两杠一星在阳光下有点刺眼。他身后停着一辆改装过的猛士越野车，车引擎盖上还热着，显然是刚飙过来的。
周围的学生和老师都被这阵势吓住了，只有那个叫林清雪的女生，虽然脸色发白，还是下意识往苏淮这边挪了半步，似乎想说什么，被自家带队老师一把拽了回去。
苏淮没动。
他单手拎着那把还在滴血的“风暴镰刀”，目光落在雷战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上。
“空间天赋？”苏淮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，“算是吧。”
既没承认，也没否认。
雷战眯起眼。他在前线待了二十年，见过无数天才。有的狂傲，有的怯懦，有的故作深沉。但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，给他的感觉很怪。
太静了。
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。明明刚才还在像个疯子一样手撕三阶异兽，现在却连一点肾上腺素飙升后的颤抖都没有。
“不仅是空间天赋。”雷战往前逼近了一步，那种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，毫不掩饰地朝苏淮压过去，“刚才那一棍子的爆发力，还有那把刀……你是双天赋觉醒者？还是说，你有别的奇遇？”
众人瞬间觉得胸口发闷，连气都喘不匀。
胖子周博在旁边腿都软了，想拉苏淮的衣角，手指头却不听使唤。
这就是高品武者的威压。不讲道理，纯粹的精神碾压。
苏淮抬起眼皮。
并没有雷战预想中的恐惧或闪避。
那一瞬间，苏淮的瞳孔深处，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幽暗。
【被动技能触发：面壁者的凝视（削弱版）】。
并没有针对全场，只是将那股源自《三体》世界、背负两个文明生死存亡的沉重意念，凝聚成针，轻轻刺了一下雷战的精神海。
雷战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恍惚间，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高中生，而是一个站在宇宙尽头、面对无尽黑暗与死寂的独行者。那种孤独和冷漠，让他这个杀人如麻的军官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首长。”
苏淮的声音打破了幻象，他收回目光，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瞬间消失，变回了那个为了几块肉斤斤计较的高中生，“查户口这种事，能不能换个地方？我很饿。”
雷战猛地回神，背上竟然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深深看了苏淮一眼，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车窗玻璃嗡嗡响。
“好！好小子！有点门道！”雷战伸手重重拍了拍苏淮的肩膀，“不查户口。现在的世道，谁没点秘密？只要你的刀是对着异兽砍的，哪怕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，老子也认！”
“上车！带你去个好地方！”
苏淮也没客气，反手把那把巨大的镰刀往车顶行李架上一扔，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。
车子发动，卷起一路黄烟，扬长而去。
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师生。
……
半小时后，江城军分区，某处不对外开放的招待所包厢。
桌上没有茶。
只有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，里面堆满了刚出锅的红烧变异牛肉，油光红亮，香气扑鼻。旁边还放着几箱特供的高能压缩饼干。
苏淮坐在桌前，吃相看着斯文，速度却快得惊人，筷子几乎没停过。
至尊骨是个无底洞。之前的泰坦巨猿尸体虽然塞进了背包，但没经过烹饪或提炼，直接生啃效率太低。现在有人请客，自然要吃回本。
雷战坐在他对面，点了根烟，也不催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苏淮把足以撑死一头牛的食物扫荡干净。
直到苏淮打了个饱嗝，擦了擦嘴。
雷战才把烟掐灭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，推到苏淮面前。
“‘种子计划’特训营。”雷战开门见山，“本来你是没资格直接进核心组的，得经过层层选拔。但今天那头泰坦巨猿算你的投名状。我给你弄了个直通名额。”
苏淮扫了一眼文件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他没细看，目光直接锁定在“资源供给”那一栏：二品气血丹无限量供应，三品异兽肉每日配额十斤，甚至还有重力室的使用权。
“条件不错。”苏淮点点头，“但我有个要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不参军，至少现在不。”苏淮靠在椅子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“我有家人，有私事。我需要自由行动权。特训我可以参加，但任务接不接，看我心情。”
雷战眉头一皱：“你把军队当什么了？菜市场？”
“不。”苏淮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