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放着一沓用皮筋捆好的票据,各种票据都有。
而在票据下面则是一个皮制封面的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目。
有他自己的账,也有别人的账。
“老郝啊,你这习惯真不错!”赵弘毅拍了拍郝耀祖的肩膀,一边翻看账本,一边想到了一位故人。
那就是,曾任采购科主任朱斌的忠实狗腿,李鑫炎。
郝耀祖:“……”
没交账本之前,他还是郝厂长。
交完账本之后,直接成老郝了。
不过,老郝就老郝吧,反正比“小程”强。
赵弘毅粗略看了一遍账本,又抽查核对了几张票据,确认账本和票据不是假的。
直接把小号保险箱锁上,钥匙装进口袋里,笑道:“老郝,这玩意儿我给你保管着。”
“……”郝耀祖欲言又止。
小号保险箱,是他花了五百块钱买的。
但眼下命脉都让人给捏住了,这五百块钱损失,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。
“赵副厂长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郝耀祖低声下气道。
赵弘毅满意的点了点头,笑道:“你问。”
郝耀祖深呼吸,问道:“你是什么时候盯上我老婆孩子的?”
赵弘毅淡淡的回道:“在你上任前,我就已经盯上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郝耀祖瞪大眼睛,眼神当中满是惊恐!
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赵弘毅就过于可怕了!
他到底在跟怎么样的一个人斗?
郝耀祖苦笑连连道:“赵副厂长,在来九龙煤矿之前,我特意让我老婆孩子搬家。”
“连我儿子,我都让他请了长假。”
“本来想着稳压你之后,再让她们恢复正常生活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说到此处,他长叹一声,一副失意的样子。
赵弘毅递过去一支烟,语气平静道:“老郝,现在我可以跟你交实底了。”
“早在宋厂长告诉我,你要调过来的时候,我就把你查了个遍。”
“你的家人,当然也在调查范围之内。”
说到此处,他话锋一转道:“但是,由始至终,都没想过用你的家人来做文章。”
“别不信,你正常出盘外招,我会反击。”
“哪怕你再如何给我施加压力、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数,我都觉得正常,不会祸及到你的家人。”
“直到你指使独眼程,威胁到我家人的安全……”
“老郝,我刚刚说要跟你比没下限,不是一句玩笑话。”
“如果你没有底线,我的底线会更加深不可测!”
郝耀祖顿时打了个寒颤,一股后怕的感觉占据心间。
他忽然觉得很可笑,自己居然跟这样的人斗。
怎么可能斗得过?
郝耀祖沉声道:“赵副厂长,虽然事已至此,我说再多都显得没有意义。”
“但是,有句话我必须要声明。”
“我只是让独眼程想办法吓唬你,但往你家院墙上泼大粪,不是我给支的招。”
赵弘毅哑然失笑道:“老郝,你这是对独眼程心里有气啊。”
“你不用这么祸水东引,想收拾独眼程,随时随地。”
“不过,话又说回来,你堂堂一个厂长,让流氓头子抽耳光,真够给九龙煤矿丢脸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郝耀祖欲哭无泪,嗫嚅道:“赵副厂长,这种流氓惹上会很难缠。”
赵弘毅不屑一顾道:“难缠吗?那为什么我就敢惹呢?难道我就不怕麻烦?”
“这……”郝耀祖摆出一副虚心求解的样子道:“赵副厂长,后续独眼程要是暗戳戳报复你……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啊。”
“不用防。”赵弘毅语气轻松道:“独眼程但凡有一点小动作,矿井里就会多出一具无名尸体。”
郝耀祖瞳孔骤然收缩,再次感觉到胆寒!
赵弘毅微笑着说道:“老郝,独眼程如果转型成庞咏革那样的人,或许我还会忌惮一些。”
“可他现在这种德行,我分分钟捏死他。”
“论钱,他钱有我多?”
“论人,他人有我多?”
“论狠,他能有我狠?”
“刀不锋利马又瘦,他拿什么跟我斗!”
郝耀祖露出讪讪的笑容,觉得赵弘毅突然提起庞咏革,是在点他。
眼下,命脉被拿捏,他不敢抱侥幸心理,坦白道:“赵副厂长,其实来九龙煤矿任职,我心里是不愿意的。”
“但是,林州那个王八蛋,用庞咏革来压我。”
“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