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弘毅开着车,带领何蝉茗去往下一站。
看着副驾驶上无声打哈欠的何蝉茗,赵弘毅笑着说道:“何老师,你要是困了就眯一会儿,到地方我喊你。”
“不用,我不困。”何蝉茗摇了摇头,却又有了打哈欠的冲动。
她昨晚压根就没睡好,躺在床上,满脑子都是白天要跟赵弘毅约会的事。
后来实在没办法,自行解决了一下,才算是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说不困,自然是假的。
不过,困归困,她却也不好意思让赵弘毅一个人开车,她在旁边呼呼大睡。
赵弘毅自然看出何蝉茗的困倦,把暖风调大一些。
温度上来之后,何蝉茗眼皮开始打架。
没过太长时间,说话都开始含糊不清,直至不再回话。
再次醒来时。
何蝉茗发现车辆已经停下来,她眼神中流露出茫然道:“我睡着了?”
“嗯。”赵弘毅颔首道:“睡的还挺香,跟小猪似的,还打呼噜呢。”
“你才小猪呢!”何蝉茗粉拳抬起,捶在赵弘毅胳膊上,嗔声道:“我睡觉打不打呼噜,你难道不清楚吗?”
说完,顿时意识到,这话有些暧昧。
不过,她在说的时候,确实没想那么多。
毕竟她午休的时候,跟赵弘毅在一起,打不打呼噜这种事,对方肯定是清楚的。
赵弘毅岔开话题道:“何老师,你没觉得这地方有些眼熟吗?”
“嗯?”何蝉茗扭头看向窗外,这才发现,车停在永平县高中校门外。
她有些不解道:“怎么来这里了?”
赵弘毅笑道:“我想着来一趟永平县不容易,何老师应该想回原单位看看吧?”
“我……”何蝉茗欲言又止,看着熟悉的校门,眼中颇多复杂。
她想回来看看吗?
自然是想的!
不过,她想看的不是人,而是环境。
这倒不是说,何蝉茗对学校里的人没有感情。
而是让她有感情的那些人,已经从这所学校里毕业。
“来都来了,那就看看吧。”何蝉茗下了车,朝着学校大门走去。
赵弘毅也下了车,锁车后,跟随在何蝉茗身侧。
负责看门的老大爷名叫顾春来,今年六十岁出头。
原本也是学校里的老教师,退休之后被返聘回来,到门卫室工作。
眼下这个年代,能在单位做到退休后又被返聘的,大多数都是有真本事的。
不过,看大门这项工作除外。
能返聘之后,去看大门的,往往都是关系户。
毕竟这份工作简单且清闲,平时也就是喝喝茶,看看报纸,登个记之类的。
真有人闹事,也有保卫科的人顶上去。
而顾春来能被返聘,凭的就是在教育部门坐办公室的儿子。
见到何蝉茗和赵弘毅走来,他立即从学校大门旁边的小门里走出来,笑脸相迎道:“你们二位是来找人的?”
事实上,顾春来早就注意到了吉普车。
只是搞不清楚车上的人是谁,他也不好过来问。
眼下车上的人下来,且往校门的方向走来,他自然不能不闻不问。
“顾老师,你不认识我了?”何蝉茗忍俊不禁道。
两年时间,她的变化应该没那么大吧?
顾春来闻言一愣,目光对着何蝉茗上下一阵打量,眉头微皱道:“听你这么一说,我瞅你确实眼熟,就是有点不太敢认。”
何蝉茗哑然失笑道:“顾老师,我是何蝉茗。”
“何蝉茗?”顾春来又是一愣,继而猛拍大腿道:“可不是嘛!何老师,你怎么越活越年轻了?”
“我……”何蝉茗忍俊不禁道:“顾老师说笑了,人哪儿有越活越年轻的啊。”
“何老师,我绝对没开玩笑!”顾春来一副笃定的语气道:“你要是不信,我把你领到办公室去,保证所有人都不敢认你!”
何蝉茗摇了摇头,岔开话题道:“顾老师,你怎么到门卫室工作了?”
“退休的年龄到了,结果办完退休,学校又把我给返聘回来了。”顾春来感慨道:“我还挺乐意的,我大半辈子都在学校,跟学生和老师打交道,离开这种环境还真不知道干啥。”
又寒暄了几句。
顾春来问道:“何老师,你这次回来是?”
何蝉茗回道:“路过,想进去看看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顾春来爽快的把路让开,笑道:“去吧,学生刚上课,这会儿还安静点。”
“谢谢!”何蝉茗道一句谢,带着赵弘毅步入校园。
何蝉茗走的很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