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人说,郝厂长出事是因为心术不正,昨天在国营饭店设宴,是为了拉帮结伙,商量怎么继续对付我。”
“最可气的是,有人说郝厂长这次出事,纯属活该!”
在其身后,何蝉茗把头低下,肩膀轻微耸动。
赵弘毅这个家伙,分明就是拐着弯……不,应该说是借“有人”的口,光明正大的骂人。
郝耀祖脸色黑如锅底,他又怎么会听不出,赵弘毅这是在故意骂他。
赵弘毅继续说道:“我听到这种言论,气的我浑身都控制不住发抖!”
“这是多么冰冷的语言啊!怎么可以把郝厂长想的这么坏?”
“不过,郝厂长你放心,我是绝对不会受这些挑拨离间言论的影响。”
“我始终坚信,你是个好人!”
郝耀祖咬着牙回道:“那我可真得感谢赵副厂长的信任了。”
“郝厂长这么说就太见外了。”赵弘毅怫然不悦道:“我刚刚说了,咱俩是搭档,互相信任是应该的。”
“对了,我还听说……”
“砰!”郝耀祖忍不住拍了桌子,怒道:“够了!”
赵弘毅一愣,随即叹一口气道:“郝厂长,我能理解你的气愤。”
“老话说,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。”
“你刚来,承受一些非议是在所难免的。”
“等时间长了,大家自然知道你是人是鬼……哦不,自然清楚你的心地有多善良。”
郝耀祖阴沉着脸道:“赵副厂长,明人不说暗话,常栋是你故意安排过来的吧?”
赵弘毅又一次唉声叹气道:“郝厂长,你问我这个问题,实在是让人寒心。”
“我信任你,你却不信任我。”
“常栋骑摩托车出事,纯属技术问题。”
郝耀祖冷哼一声道: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赵弘毅张了张嘴,还待继续说话。
结果郝耀祖却直接下逐客令道:“赵副厂长,我还有工作要忙,你也去忙吧。”
赵弘毅点头道:“郝厂长,那你安心养伤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你尽管提出来。”
“力所能及范围之内,我肯定义不容辞!”
说完,带着何蝉茗离开。
出了办公室,何蝉茗加快脚步,去到副厂长办公室。
进门后,当场忍不住乐出了声。
见过气人的,但没见过这么气人的!
何蝉茗觉得,如果他是郝耀祖,都容易让赵弘毅气出心脏病来。
“何老师,有那么好笑吗?”赵弘毅忍俊不禁道。
“有!”何蝉茗重重点头,如实回答。
她不是一个笑点很低的人,但这次是真被赵弘毅的演技和郝耀祖的反应给逗乐了。
赵弘毅面带笑容,眼神中满是温柔的看着何蝉茗。
不一会儿,何蝉茗便被看的不好意思,抬手摸了摸脸颊,疑问道:“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盯着我看干嘛?”
赵弘毅语速平缓,却又充满真挚道:“我只是觉得,何老师笑起来很好看!”
“你……”何蝉茗当场俏脸通红,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,嗔声道:“你胡说!”
“没胡说,说的是真心话。”赵弘毅装作不经意般回了一句,接着坐到办公椅上。
眼下这个年代,风气还是很保守的。
几乎所有人的表达,都偏向含蓄。
像赵弘毅这么直白夸人笑起来好看,多少沾点流氓属性。
何蝉茗见赵弘毅低头看起了文件,暗松一口气的同时,心中也满是甜蜜。
这个家伙,说她笑起来好看,那她以后是不是应该多笑一笑?
看完了文件,赵弘毅挨个签字。
签完了之后,却并没有第一时间递给何蝉茗,而是表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何蝉茗等待半晌,忍不住问道:“在想什么?”
赵弘毅没有回答,而是问道:“何老师,昨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,你在我旁边吗?”
“啊?”何蝉茗没想到赵弘毅会突然问起昨晚的事。
难道是发觉出什么了?
何蝉茗支支吾吾道:“我从厨房出来时候,你已经睡着了。”
“具体什么时候睡着的,这个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我怕你着凉,就拿了条毯子,盖在你身上……怎么了吗?”
赵弘毅煞有介事道:“何老师,不瞒你说,昨晚我睡着的那会儿,又做梦,梦到吃奶香大馒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