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一见,果真已是圣人之下无敌的存在。
诸多隐世大能的脸色渐渐变了。
血海深处冥河老祖,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,西昆仑瑶池西王母,祖巫殿内几位祖巫——此刻皆陷入沉默。
他们与帝俊本是同层次的存在,可妖帝精进之速,令所有人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压迫。
更何况妖族坐镇的不止帝俊一人,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天后羲和。
东皇太一尚未现身,妖师鲲鹏仍藏于暗处,更不必说那位妖皇伏羲。
这几位任意一位,都拥有不逊于妖帝帝俊的威能。
若他们当真一齐降临,那光景,怕是任谁都得远远退避,不敢直面。
帝俊那遮天蔽日的巨掌,依旧无情地朝着人族疆域覆压而下。
仅仅一个照面,人族两位顶在前方的领袖便口喷鲜血,气息瞬间萎靡下去。
远处观望的万千生灵目睹此景,无不感到脊背发凉,头皮阵阵发麻。
妖帝之威,竟至如斯!
绝望的阴云,彻底笼罩了人族。
有人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,连手中的兵刃都握持不住。
天道何其不公!许多人脸上已淌满热泪。
明明给予了一线生机,为何又要让人眼睁睁看着它被掐灭?几位领袖的修为已堪称卓绝,可在帝俊面前,竟如孩童般无力。
人族才挺起脊梁多久?心中那簇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,此刻竟又要被狂风扑灭,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冰冷。
妖族底蕴太厚,帝俊修为太高,这根本不是眼下的族人能够抗衡的敌手。
领袖们接连败退,他们这些寻常子弟,又能如何?悲泣声渐渐连成一片。
就在这山穷水尽之际,一个身影越众而出。
那是几位领袖中最年轻的一位,名为仓颉。
不过十几岁的少年,面容还带着未褪的稚气与清瘦,眼神里却寻不到半分惧色。
随着他一步踏前,其身后静立的那尊被称为“辰战”
的大帝虚影,骤然动了!
虚影快得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电光,右手长剑清鸣,左手一杆血色大旗猎猎招展,随即被他全力挥动。
轰——!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伟力自旗面奔涌而出,宛如怒龙,径直撞向那覆压而下的帝俊掌印。
力量对撞的余波横扫四野,连帝俊本尊那淡漠的面容上,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与此同时,仓颉的怒吼声响彻战场:
“听着!你这披毛戴羽的孽畜!”
“我人族血脉里,就从无‘屈服’二字!”
“昔年羸弱任人鱼肉时不曾跪,今日更无跪你之理!”
“妖帝帝俊?在我仓颉看来,不过是多了几分道行的扁毛畜生罢了!”
“只恨我晚生了万年!若早生于天地初开时,我仓颉,必亲手斩你头颅,祭我人族先魂!”
少年背对万千同胞,向天咆哮。
单薄的身躯在卷过的腥风中微微颤抖,可那股自他体内冲霄而起的战意与不屈的魂光,却让天地众生为之凛然侧目。
那是人族脊梁的显化,是绝境中迸发的最后火焰。
然而,高高在上的帝俊,只是垂下目光,淡淡扫了这怒吼的少年一眼。
并无只言片语。
在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,任何激昂的呐喊,于他而言,不过是蝼蚁濒死前的悲鸣,微弱而徒劳。
那遮蔽天日的巨掌,并未有丝毫停顿,依旧带着碾碎一切的漠然,朝着仓颉,朝着他身后的人族,缓缓而坚定地横推而来。
手掌之上,再度腾起几乎能焚尽洪荒的烈烈真火。
火焰一起,半边天穹霎时化作熔炉。
这出自妖帝帝俊之手的太阳真火,比之陆压所御,不知强盛了多少倍。
可那遮天巨掌之下,仓颉的身影依旧笔直如松。
辰战大帝挡在他身前,身影在滔天火浪中略显凌乱,甚至淌下了金色的血。
但他握紧手中长剑与那面大旗,没有丝毫退意。
血色大旗在烈焰中猎猎翻飞。
旗面上,一个巨大的“人”
字赫然在目。
这字,是万古不移的坚韧,是不屈魂灵的写照。
旗风卷动间,磅礴之力自旗中奔涌而出,冲天而起。
终于,那蔽日的巨掌与焚尽万物的真火,渐渐消散。
遂人氏率先出手,弇兹氏紧随其后,待到仓颉之力汇入,妖帝帝俊这惊天一击,终被破去。
与此同时,帝俊的右掌心,竟裂开一道深深的伤口,灿金色的精血汩汩涌出。
他怔住了。
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