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儿便停了。
身旁的烛九阴眼中光芒一闪。
“大哥是说……妖族想和西方二圣联手？”
帝江点了点头。
“未必没有这种可能。”
殿内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妖族何时变得这般没脸没皮？
身后已有女娲娘娘撑腰，竟还要去西方找圣人合作？
若真如此，巫族还有路可走吗？
整个祖巫殿一时静得可怕。
这消息对巫族而言绝不是好事。
眼下的局面，对巫族实在太过不利。
帝江再次环顾众人。
“不过诸位也不必太过担忧。
就算妖族真与西方二圣联手，恐怕也长久不了。”
其余祖巫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“大哥为何这么说？”
帝江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。
“就算他们两边都想联手，其他圣人也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“巫妖两族的平衡一旦打破，那是谁都不愿看到的局面。”
“如今妖族去找西方二圣，多半是因为人族。”
“很可能，妖族要对人族下手了，又怕我们巫族搅局。”
“所以拉上西方二圣，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就是要警告我们别动。”
听到这儿，几位祖巫先是一愣，随即脸色都沉了下来。
“这群该死的妖族……”
“自己满肚子坏水，反倒把别人想得一样龌龊，实在可恨！”
其他祖巫也咬牙点头。
帝江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事……我们暂且看着吧。”
“眼下巫族确实不宜插手。”
“就让妖族和人族先斗一场。”
“反正狗咬狗，一嘴毛，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三言两语间，帝江的态度已然明了。
听到帝江的话，其余祖巫也渐渐平复了气息。
大哥说得对。
眼下局势未明，不宜妄动。
洪荒天地正逢多事之秋，贸然行事未必是上策。
不如静观其变。
***
同一时刻，妖族天庭之中。
众妖察觉到了西方两位圣人的气息，殿内气氛顿时松快不少。
那二位虽素来行事诡谲，此番却罕见地守了信用。
消息传到不久，他们果然如期现身，实实在在地牵制住了巫族。
如此一来，巫族应当不敢再轻易动作。
妖族便能腾出手来，专心对付人族了。
妖族心意已决。
必须将人族崛起的势头彻底扼杀。
两族之间的仇怨早已深入骨髓，无可转圜。
一旦人族真正壮大，必然向妖族举起复仇之刃。
既然如此，妖族不如抢先出手。
就在众妖商议如何攻伐人族之际——
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，早已悄然混入人族地界。
三位圣人最终在人族圣地中聚首。
他们在此处行走察看，竟意外发觉许多天资卓绝、光芒难掩的苗子。
三人心中不由一喜。
人族兴衰，与他们何干？
他们所要的，不过是寻觅几棵值得栽培的好苗子罢了。
这一看，却真叫人暗暗吃惊。
受过启蒙的人族之中，竟有相当一部分展露出非凡的悟性与根骨。
三清心中虽喜，却也有几分遗憾。
因为至今为止，他们还未真正见到那些人族中得了传承的领袖人物。
眼前天赋出众者虽多，若就此收下，终究心有不甘。
万一错过了更好的，岂不是自降格局？
于是他们决定，再等上一等。
***
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里，天庭妖族的重要人物，终于悉数到齐。
平日极少露面的妖师鲲鹏，此刻也已端坐在第三尊位之上。
最上首是三道巍峨身影：妖帝帝俊，东皇太一，妖师鲲鹏。
其下则林立着数不清的大妖，气息浩荡，几乎皆是准圣境界的强者。
这般场面，堪称洪荒罕有。
即便是巫族，准圣的数量也远不及此。
妖族的底蕴之深，由此可见。
帝俊的目光如渊如狱，缓缓扫过下方众妖，最终沉声开口：
“蝼蚁般的人族，如今竟已站稳脚跟。”
“前些时日，他们甚至击败了计蒙——这是我妖族莫大的耻辱。”
“更何况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