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魔祖罗睺。”
“以及仙姿榜上第二位,名唤妖妖的那位。”
“这些存在,我皆已见过。”
殿内响起几声细微的抽气声。
几位圣人面面相觑,眼底尽是凝重。
“长空道人,我亦见过。”
女娲的声音冷了下去,“此人煞气冲天,魔性深重,若不除之,洪荒必遭大乱。
只怕有朝一日,这天地山河,皆会沦为他的埋骨坟场。”
“兽神神逆是何等人物?魔祖罗睺又是何等存在?连他们都已俯首称臣。”
“此人究竟如何,我不再多言。”
“老师与诸位师兄……自行斟酌吧。”
语毕,女娲敛目不语。
话已说尽,无需再言。
她静静立于原地,不再出声。
其余几位圣人也各自陷入沉思,心绪翻涌。
这突然现世的长空道人,确是一桩**烦。
他不仅动摇了诸位圣人的尊位,更隐隐威胁到了道祖鸿钧的至高存在。
一山不容二虎。
洪荒天地,岂能同时容得下鸿钧道祖与长空道主?
就在几人思绪翻腾、沉默良久之际——
道祖的声音,自高处缓缓传了下来。
听闻鸿钧道祖的询问,女娲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,甚至隐约浮起淡淡的讥诮。
鸿钧成圣已是遥远岁月前的事了。
他不仅得到了天道的认可,更与天道相合,借其加持,实力几乎触及大道的层次。
这么多年过去,他究竟强到何等地步,谁也说不清。
或许早在许久以前,他便已迈入了那传说中的境界。
可就是这样一位受万众景仰的道祖,心思却从未离开过洪荒这方天地。
终日盘算的,无非是权谋与制衡,生怕有人动摇他的地位。
巫族、妖族,乃至他们几位圣人的一举一动,皆在他的注视之下。
而他人默默守护洪荒无数年,道祖竟浑然不知——想来未免可笑。
自魔道相争以来,因鸿钧布局而陨落的生灵何其之多。
便是眼下这场巫妖大劫,背后亦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。
思及此处,只觉可叹。
洪荒世界,在他眼中恐怕不过是一座私有的园圃;而诸位圣人,也不过是他摆出来打理园子的傀儡罢了。
女娲心中冷笑。
若鸿钧肯分出一丝心神在外,又怎会察觉不到洪荒暗藏的危机?受亿万生灵尊崇的道祖,说到底,也不过是个精于算计的伪君子。
那长空道主固然可憎,可比之鸿钧,反倒显得磊落许多。
心中虽如此想,女娲面上却未显露分毫。
她略作沉吟,方缓声开口:“鸿蒙紫金榜既已揭露他暗中庇护洪荒之事,想来并非虚言。
他至今未曾搅乱洪荒,或许是被某些存在拖住了脚步。
待他解决了那些纠缠,再携三七、妖妖、罗睺、神逆等人现身……届时洪荒怕是难免一场浩劫。”
她稍顿片刻,又轻声道:“再从另一面看,他默默护着洪荒,可众生感念的,却唯有道祖您……”
话至此,女娲便不再多言。
其中深意,已不必挑明。
即便如此,殿中其余几位圣人仍是神色骤变。
无论女娲这番话掺了多少水分,有一点她没说错——纵使那位长空道主真是光风霁月之辈,日后也难保不会与他们冲突。
毕竟守护洪荒的是他,坐享尊荣的却是鸿钧。
想到这一层,诸圣心底皆泛起寒意。
无论长空道主是魔是圣,恐怕都已成了悬在洪荒头顶的一柄利剑。
日后免不了要有一场较量。
看来得早些筹划才是。
那位长空道主实在让人捉摸不透……
想到这儿,几位圣人都不由得脊背发凉。
正静默间,端坐高处的鸿钧道祖终于开口:
“女娲说得不错。”
“尔等须早作打算,终究是我鸿钧门下。”
“道既不同,便难同行。”
“看来这洪荒的威胁,从未真正平息。”
“我与那长空道主之间,迟早要分个高下。”
“近来你们各自都得了不少机缘。”
“有人甚至收拢了数条完整大道。”
“可赐予座下有缘之人,化作成圣的引子。”
“也可自行炼化,增益修为。”
“毕竟往后,你们要对上的是罗睺、神逆、三七他们。”
“长空道主那边,自有我来留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