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了恶心。”
“该来的你来了,该吃的你也吃了。”
“我天机楼自问不曾亏待于你。”
“你能在鸿蒙紫金榜上得到造化,那是你的机缘,我也不愿收回。”
“若是识相,现在便离开吧,趁我还未改变主意……”
长空道人神色漠然,言语间已有杀机浮动。
女娲望着那张隐隐透出肃杀之气的面容,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。
她没料到,长空道主竟连半分情面都不愿留给自己。
自鸿蒙紫金榜中,她确实得了不少好处,甚至连触及大道圣人的契机也已握在手中。
原本还想着借此缓和双方关系,如今看来,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。
对方从未将她放在眼里,甚至此刻,更是毫不掩饰地施以羞辱。
女娲心头一沉,骨子里的傲气悄然升起。
“就为了人族么?”
长空道人转过脸,定定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透着难以言喻的深意,那深处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厌弃。
“就为人族。”
“这个答案,你可满意?”
“趁我还没改主意,赶紧走……方才没发作,已是给你留了脸面。
看见你,我只觉得碍眼。”
说罢他便转回头去,自顾自吞吐云烟,连多与女娲说一句话的兴致也无。
因为这个女娲,人族曾历经多少劫难?就连未来那场封神大劫,人族气运尽丧,沦为天道傀儡,背后也多半有她的推波助澜。
他对这妖女实在生不出半分好感。
所谓的人族圣母,不过是个好听的虚名罢了。
说到底,也不过是个得了道的蛇妖。
指望一条蛇妖心怀慈悲?怎么可能。
即便人族遭难时,女娲确有其他圣人阻拦的缘故,可每逢人族面临存亡大劫,她却从未真正出手相助。
这已足够说明一切。
甚至在封神大劫中,她还曾站到打压人族的那一边,最终令人族沦为天道奴仆。
长空道人又怎能不对这蛇妖心生厌恶?
一旁的三七见状,心头猛地一紧。
她知道这回是自己做错了事。
主人命她去洪荒挑选人选,她本没看中几个,唯独这女娲姿容出众,思来想去还是将她带了进来。
却没想到,反而惹得主人不悦。
另一侧的妖妖此时已站起身来,看向女娲的目光一片清冷。
“请吧。”
“奉劝你认清形势,若是耽搁片刻,只怕你想走也走不了了。”
妖妖明白主人的心思,也察觉到他心底深藏的杀意,这才出声提醒。
若女娲真不识好歹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谁也无法预料。
那所谓的女娲终究也只落得个狼狈退场的结局。
在这天机楼内,在她面前,她连蝼蚁都算不上。
女娲的脸色阴沉不定。
今日竟在此地受此大辱?
这口气,她如何咽得下。
心绪剧烈起伏,连呼吸都重了几分,胸口随着喘息微微颤动。
这般情态落在长空道人眼中,只显得丑陋不堪。
女娲死死盯住长空道人,
眼中暗流涌动,像是积着一场暴雨。
但她终究忍住了。
她知道自己绝非这人的对手。
此处是天机楼,
也容不得她放肆。
最后,她只从喉间挤出低哑的一句:
“既然如此……告辞。”
“山高水长,往后自有再见之时。”
说罢转身便走。
可那双眼里,却已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恨意。
任谁遭受这般折辱,
都难以心平气和。
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,
哪怕正是这人给了她天大的机缘。
对长空道人的憎恶,此刻已达顶点。
她在心中一遍遍默念:
“长空道人……你且等着……”
“他日若落入我手,定教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……”
这份屈辱,她记下了。
离殿而出,女娲化作一道流光,在天机楼的虚空中疾驰远去,身影里尽是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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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仍留着四位女子,
个个胆战心惊,进退不得,
只好僵在原地。
一旁的三七垂着头静静站着,
怯生生望向长空道人。
她知道自己这回怕是闯了祸,
惩罚怕是躲不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