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洪荒真正俊朗的容颜，难怪连鸿蒙紫金榜都无法演化——这等风姿气度，绝非摹仿可得；若硬要效颦，只怕会落得个画虎类犬、徒增笑柄。

    她们正愣神打量着，长空道主的目光也淡淡扫过面前五位女子：先是女娲，再是后土，接着玄冥、嫦娥……看到最后一位时，他却顿住了。

    那女子竟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他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——正是九天玄女。

    而她此刻也怔怔望着他，早已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这张脸，熟悉又陌生。

    就是他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男子，让她千百年来心心念念、茶饭不思，让她踏遍洪荒苦苦寻觅。

    天知道这些岁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……当年匆匆一瞥，他的模样便在心里扎了根，无数年里疯狂滋长，蔓延成一片再难斩断的藤蔓。

    如今能再见一面，哪怕即刻死去，也值得了。

    泪水止不住地淌下，九天玄女肩头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长空道主望着她，心头掠过一丝模糊的波动。

    这女子确实似曾相识，可在哪儿见过，一时却想不起。

    看她泪落如雨、怨念深重的模样，莫非与自己有旧？

    他凝神片刻，眼底倏然掠过一缕幽微的神光。

    许多画面随之在识海中翻涌闪现——

    原来在无尽岁月前，他曾从混沌深处归来洪荒。

    那时刚解决了一桩棘手麻烦，心境舒畅，便取酒独酌。

    谁知妖妖特意为他酿的那坛佳酿后劲极大，不知不觉竟饮至微醺。

    他这一生，竟是在这样的场合与她重逢。

    那时她还是个被野鸡追得慌乱的姑娘，惊慌失措的模样惹人怜惜。

    他顺手赶走了那只野鸡，又见她根骨清奇，便随手写下一卷《玉女真经》送她。

    后来见她生得实在好看，又忍不住多指点了几回。

    谁想许多年后，她竟寻上门来——还是三七亲自领到眼前的。

    长空道人只能摇头苦笑。

    这段旧事，怕是剪不断了。

    望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子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终究还是张开了双臂。

    九天玄女一见，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，像归巢的雏鸟般急急扑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她将脸深深埋在他胸前，贪婪地嗅着那熟悉的气息，闭目沉醉，只觉得天地崩塌也不愿再离开。

    “当年那个小丫头，真的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他温和地笑了笑，语气里只是感慨，并无他意。

    身后几位女子却已看得目瞪口呆——原来传言不假，九天玄女与长空道主之间，果然藏着过往。

    几人眼中顿时闪起好奇的光。

    难怪当初洪荒众圣齐聚，三七女圣一直迟迟未动，等的竟真是她，还将最后一个珍贵的名额留给了她。

    那时准提圣人曾威逼九天玄女让出位置，她却反问道：“圣人可曾想过，这名额为何偏偏落在我手里？”

    一句话问得准提哑口无言，再无人敢打她的主意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，其中果然另有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