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间含着的，是以碧落梦魇树的花朵特制而成的烟卷——这也是苏长空颇为偏爱的小物。
苏长空缓缓吐出一口烟，转过头望向三七。
“人族近来怎样？”
三七赶忙回话：
“主人，巫妖两族曾暗中对人族出手，被我拦下了。”
“人族圣母女娲亦对人族有过动作，想来女娲圣人只是略施惩戒之意，同样被我阻住……”
“眼下人族还算安稳，暂无谁再对人族不利。”
年轻男子听着，微微颔首。
随即吩咐道：
“人族是未来的天地主角，亦是气运所钟。
你须得仔细看顾，若有半点闪失，我便唯你是问。”
“是，主人。”
三七姿态恭顺，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些。
主人的吩咐，于她而言从来如同天谕，不容半点轻忽。
年轻男子又问道：
“鸿蒙紫金榜，如今公布了几道榜单了？”
三七略一思索，移步到他身后，替他轻轻按着肩膀，声音轻柔：
“回主人，至今已揭晓四道榜单，分别是法宝榜、灵根榜、坐骑榜，以及方才公布的仙姿榜。”
年轻男子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如此，暂且停一停吧。”
三七轻声应下。
苏长空静默片刻，再度开口：
“神逆、罗睺他们领着小白、熊猫、四猴、哥斯拉一行，巡视洪荒这么多年，可曾有漏网之鱼潜进来？”
三七沉吟少许，低声答道：
“主人，外头那些东西……确实有些本事。”
即便有太始姐姐在前方作为屏障，建木在后支撑补充，再加上四方圣兽坐镇，结果仍不出主人所料——终究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潜了进来。
不过兽神与罗睺他们已经出手清理干净，过几日应当就能返回休整片刻。
年轻男子微微颔首，嘱咐道：“让他们行事再细致些。
若遇上难以抗衡的对手，及时传讯，我自会隔空镇杀。”
“是，主人。”
另一旁的妖妖轻声开口：“主人，局势当真已严峻至此么？借鸿蒙紫金榜之手赐下那般多的奖赏，甚至放出成圣之机，连大道圣人的机缘都落下一份……您不担心日后生出乱子？”
年轻男子悠悠一叹。
“守护洪荒这些年，我也有些倦了。
太始、建木、四灵兽他们，想必同样疲惫。
往后……也该轮到旁人出力了。
如今给些甜头，无非是为日后筹谋。”
“可是主人，”
妖妖语气里带着忧思，“以鸿钧为首的那些圣人，恐怕未必安分。
奖赏大多落入他们手中，此番鸿蒙紫金榜又揭露众多隐秘，若让他们觉出危机，难保不会暗中动作，对主人不利……”
年轻男子闻言，只不屑地摇了摇头。
“鸿钧那伪君子，明为洪荒道祖，暗地却行尽鬼祟之事。
说他是这天地间最大的魔头也不为过。”
他声音渐冷，“不过他手中确有些底牌。
若肯安分，留他一命也无妨；若不安分……我不介意将他从此除名。”
语中杀意凛冽，显然对那位道祖积怨已久。
他拼死护佑这方世界，对方却在其间作威作福，想来便觉恼火。
静了片刻，年轻男子再度开口，朝三七吩咐：“让鸿蒙紫金榜暂缓发布。
过几日我亲自去走一遭，挑几个看得过眼的人物带回天机楼，略加指点，再造就几位圣人，而后继续放榜。”
“谨遵主人之意。”
三七恭顺应下。
年轻男子吐出一缕轻烟，目光在三七与妖妖之间转了转，忽而扬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闲来无事，不如……为主人舞上一曲？”
二女对视一眼，颊边皆染上薄红。
妖妖先起身抱来一张古琴，置于案上，指尖轻按琴弦，略作沉吟，琴音便铮然响起。
初时声如惊雷乍破，随即渐转绵长。
三七也随之翩然起身，衣袂轻扬，随着琴韵缓缓舞动。
琴声乍起，如一道惊雷劈开混沌，要将这天地重新洗刷出一片清明。
刹那之间，音色忽变，铮铮然似利剑出鞘，刺破重重迷障，为这苍茫洪荒带来一线天机。
这琴音里藏着令人恍惚的力量，仿佛只要稍一听闻，便要坠入幻梦。
那是一种属于侠者的旋律，若有寻常生灵在此，定能从中听见仗剑而行、踏遍洪荒扫尽不平事的决绝身影，慷慨激昂，荡气回肠，甚至隐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