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没事?!”
“后土娘娘她……竟然安然无恙?!”
“不分上下!竟是势均力敌!”
“我的天道啊!我看见了什么?竟有人能与道祖分庭抗礼?!”
“之前截教江崇所言不虚!后土娘娘的实力……当真与道祖鸿钧并驾齐驱!”
乱了!
这方天地彻底乱了!
无数大能只觉得毕生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,神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尖啸,几乎要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震得魂飞魄散。
天道至高无上的格局,就在今日,被硬生生打破了!
幽冥血海之畔。
江崇提着酒坛,仰头望见天际那一幕,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。
好!
不枉他一番谋划,也不枉他送出的那些机缘。
后土,没有让他失望。
以地道成圣,凭新生大道为根基,其本质本就与身为天道化身的鸿钧站在同一层次。
鸿钧能调动天道之力,后土自然也能引动地道之威!
方才那一击,看似是两人交手,实则是天道与地道初次正面相撞。
结果,平分秋色!
鸿钧想依仗天道代言人之尊,强行抹除地道这个“初生之芽”
,已经不可能了。
“这下子,鸿钧道祖怕是要头疼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
江崇又仰头灌下一口酒,心中说不出的畅快,带着几分玩味低声自语。
他甚至能想象,鸿钧那张向来淡漠无波的“道容”
上,此刻会是何等精彩的神情。
九天之上。
鸿钧那巍峨的身影,确实陷入了沉默。
无尽天威依旧笼罩洪荒,但所有生灵都隐约察觉,先前那股足以压垮万古的凛冽杀意,似乎……淡去了几分。
他静静俯视着下方的后土,那双始终不见波澜的眼眸里,第一次浮起一丝无人能看透的微澜——那或许可称作“意外”
。
他失算了。
他推演出后土将开辟轮回,也算到她可能借此立下地道。
唯独没有算到的是,这方刚刚诞生的地道,竟会如此完整,如此强盛!
强盛到……足以与运转了无尽岁月的大道正面抗衡!
许久之后。
鸿钧那浩瀚漠然的大道之音,才再度响彻寰宇。
只是这一次,话音里少了几分独断万古的至高意味,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沉凝。
“好一个轮回,好一个地道!”
那一刻,许多修为高深的存在心头,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既荒唐又隐隐带着期盼的想法。
难不成……道祖眼见无法轻易**后土、抹去轮回,这是打算就此罢手了?
若真是这样,今日这场震动洪荒的大事件,岂不是……雷声大雨点小?
更关键的是,整个洪荒天地的格局,恐怕真要迎来前所未有的剧变了。
天道在上,地道在下,两相对峙!
然而,众生万灵的揣测,终究是过于一厢情愿。
鸿钧既然以这般强势的姿态降临,又怎会如此轻描淡写地收场?
转瞬之间!
鸿钧那愈发冷硬、愈发深沉,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的声音,再度响彻天地。
“不过,你所谓的轮回,终究才初现雏形。”
“你所仰仗的地道,也仅是刚刚萌芽。”
“又能有几分底气?”
道祖的话语里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言说之时,他目光平静地掠过那六道轮回与幽冥地府的景象。
眼神之中,甚至寻不到一丝忌惮,或是正视的意味。
无需再多言!
所有生灵都在刹那间明白过来。
鸿钧道祖并未放弃。
而且,听其言下之意,似乎即将动用更为骇人的手段。
果然,话音才落,鸿钧便接着说道:
“本座倒要看看,你这初生的地道,能否撼动天道之轮!”
声未散,鸿钧双手已然掐出无数玄奥难言的印诀。
轰——
顷刻间,整个洪荒世界的天穹,被无边无际的金色神光彻底吞没!
那金光的源头,一方巨大到难以形容、仿佛包罗了天道所有运行轨迹的金色**,正缓缓凝聚成形!
那神轮并非实质,却比任何先天至宝都更具真实的压迫感。
轮身流转着如同仙金神铁般的冷冽光泽。
但所有目睹者都心知肚明,那并非真实的器物。
而是由最纯粹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