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之师,其尊贵与威严,凌驾于一切之上。
九天之上,那道朦胧的至高身影纹丝不动,只传来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。
“不必行礼了。”
“谢过师尊。”
通天圣主慢慢直起腰背。
身为圣人,他的身躯依旧笔直得像一柄出鞘的剑,仿佛连苍穹都能刺穿。
他仰望着与天道融为一体的师尊,心中疑惑翻涌,却仍恭敬地问道:
“不知师尊今日亲临金鳌岛,是为了何事?”
这话一出,整座金鳌岛顿时又陷入一片冻结般的寂静。
所有截教**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竖起耳朵,生怕漏掉道祖接下来的每一个字。
这也正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翻腾的疑问——
道祖,为何而来?
九天之上,鸿钧道祖沉默了片刻。
那片刻的沉默,却仿佛比一万年更加漫长。
整个洪荒世界,时间、空间、法则、大道……一切的一切,在这一刻都彻底凝固了。
万物似乎都在等待那位至高存在最终的宣判。
就连通天圣主,在这无边无际的沉寂里,心头也不由自主地笼上一层凝重。
他想不明白,究竟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,能让早已身合天道、不问世事的师尊,亲自踏足东海之滨。
终于。
在那几乎令人窒息的等待中,鸿钧道祖不含丝毫波澜的声音,再一次响彻了天地之间:
“我此来,是为你的亲传**,江崇。”
话音很轻。
却如同亿万道混沌雷霆,在整座金鳌岛的上空、在每一位截教**的脑海深处,轰然炸开!
死寂。
死寂过后,是滔天巨浪般的哗然与难以置信。
“什……什么?!”
“为、为了江崇师兄?!”
“我没听错吧?道祖老人家……是为江崇师兄而来?”
“这……这是何等天大的面子!竟能让鸿钧道祖亲至!”
“嘶……我莫非还在梦中?”
十余万截教**瞬间炸开了锅,人人面面相觑,都能从对方脸上看到极致的震惊与茫然。
这个答案,完全超出了他们所有的预料!
江崇师兄?
的确,如今在截教之内,江崇声望极高,深受众多同门敬仰。
可无论如何,他也只是圣人门下的二代**罢了。
与鸿钧道祖之间,隔着无法逾越的天渊。
那位洪荒至高无上的道祖,竟会……为他而来?
这怎么可能!
这简直比苍穹倾覆还要令人觉得荒谬!
多宝、金灵、赵公明、三霄等一众亲传**,更是脑海一片空白。
同是亲传,为何差距竟能大到如此地步?对他们而言,哪怕是求见道祖一面,都近乎是痴心妄想。
而如今,道祖却亲自现身,只为见江崇。
这种对比,何止是扎心。
简直可称得上荒唐绝伦!
他究竟做了何等惊世骇俗、或是功德无量之事,竟然连这位万古不出的存在都惊动了?
功德无量?
这个念头一起,许多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先前人族地界发生的变故,人族三祖归位,天降无量功德,震动洪荒。
道祖想必也感应到了。
可若真是为此事而来……那究竟是福是祸,可就难说了。
说到底,江崇虽然给人族带来了好处,却也实实在在地得罪了那位圣人。
或许,鸿钧道祖正是为此事,特来向江崇问罪的。
当然,这些念头都不过是旁观者心底的胡乱猜测罢了。
一时之间,所有人都觉得头脑混沌,像搅乱的浆糊,完全想不通眼前这离奇的情形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而在另一头。
洞府深处。
当鸿钧那句如同大道纶音般清晰威严的话语,毫无阻碍地穿透洞府屏障,响彻在江崇耳边时。
他整个人彻底凝固了。
前一瞬还在心里拼命安抚自己,反复念叨“一定是巧合”
、“肯定与我无关”
的那点侥幸,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。
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那个荒诞得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念头,竟成了冰冷刺骨的现实。
鸿钧道祖……
真的是冲他来的。
不是吧?!
这算怎么回事啊!
我不过就是个刚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