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在确认一个荒唐至极的问题。
“正是!”
太清老子声如雷霆,圣威席卷四方。
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抵赖不成?”
“人证?物证?”
江崇玩味地重复这两词,随后缓缓摇头。
“不,不,不。”
他连说三个“不”
字,每吐一字,老子面色便阴沉一分。
“师伯,您又说错了。”
就在太清老子即将发作之际,江崇伸出一指,轻轻摇了摇。
“这崆峒印,晚辈从未窃取。”
“因为它本就是我之物。”
声传四方,回荡万里。
江崇语气平静无波,毫无心虚之态。
然而话音方落——
另一侧,老子猛然拂袖,断然冷喝:
“绝无可能!”
略作停顿,老子似在沉吟,随即声震天地,再度开口:
“哼,此物既牵连人族气运功德,便是人族至宝。”
“其出世之际,必有漫天异象显现,天地共感。”
“本座身为圣人,执掌人教,岂会毫无察觉?”
老子言辞铿锵,周身圣威浩荡奔涌,摄人心魄。
他所言确是常理。
或者说,这番道理在旁人听来,倒也算合情合理。
本就是你的?
简直荒唐透顶!
一件威能或许更在后天功德至宝之上的无上神物,会悄无声息地认一名截教**为主?
这根本就是违背了洪荒天地的铁律!
“哼!”
一声冷嗤传来,太清老子眼中寒意大盛,他已在心中为江崇“罗织”
好了唯一的可能。
“必是你这狂悖之徒,不知从何处窥探到此宝将现世的天机,动用了某种遮掩天机、扭转乾坤的阴邪秘术!”
“你强行压下了至宝出世的异兆,阻隔了天道感应,而后趁机盗走,强行炼化,占为己有!”
“如此行径,欺瞒上天,窃夺重宝,罪加一等!”
轰然间,圣人金口一开,此番不仅是定罪,连那“罪行始末”
都描绘得细致入微!
这话,并非说给江崇一人听,而是说给整个洪荒万物,说与那天道知晓!
他誓要将这“事实”
,牢牢钉死!
“师尊明鉴!”
玄都**师的狂喜再度涌上眉梢,他抬手指向江崇,满脸尽是轻蔑与审判之色。
“江崇,事到如今,你还敢巧言狡辩,蛊惑人心!”
“你的谎言,在圣人面前,何等可笑!何等不堪一击!”
“还不速速认罪伏法!否则待师尊亲自出手,你便是想求个魂飞魄散,也难如愿!”
金鳌岛,碧游宫深处。
多宝道人等方才因江崇那句凛然宣言而稍缓的心绪,再度紧绷起来,几乎要跳出胸腔!
“这……这根本是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”
火灵圣母气得玉面泛红。
“圣人怎可……怎可这般凭空污人清白!”
“因为他所求的,从来就不是**。”
无当圣母的声音干涩而沉重,“他要的,只是那方大印罢了。”
一言既出,众人皆觉寒意彻骨。
是啊,**是什么,还重要么?
当一位圣人决意要给你定罪,要夺你之物时,任何辩白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下方,亿万刚刚凝聚起信念的人族,再度剧烈动摇起来。
他们听不懂什么遮蔽天机,什么强行炼化。
他们只听见,他们所信奉的人教教主,无所不能的太清圣人,言之凿凿地指认江崇仙长……欺瞒天道?
这罪名,何其可怖!
若是寻常生灵,单是听见这几个字,恐怕早已心胆俱裂,魂飞魄散。
甚至对普通人族而言,这是连仰望都觉僭越的罪责。
一时间,无数道目光裹挟着纷乱难言的情绪,再度落回江崇身上。
难道真如老子圣人所言么?
而就在这芸芸众生注视之下。
场中,江崇却笑了。
那笑意依旧从容淡然,波澜不惊。
甚至……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。
“哦?”
他眉梢轻轻一挑。
“既然师伯如此笃定,已将一切推断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那晚辈纵然再作辩解,恐怕在您与世人听来,也不过是狡辩之辞,对么?”
太清老子冷哼一声,并未言语,但那姿态,